她担忧了起来:“老师,那会怎样?”
周祭酒摇了摇头,道:“只怕我们得加快速度赶路了,否则,怕会大雪封山锁路——”
沈靖安和顾传等人也都变了脸色。
这半月他们路上耗费的时间,就已经超过了他们最初的预期。
如果,到了后头,真大雪封了路,赶不上二月的科举,那么一切可就完了。
于是,一场小雪给他们敲响了警钟,一行人简单的商量了一下,便打算趁着大路平坦,今日不做休息,继续赶路了。
至少,得趁着大雪还未落下来前,多走一段路程,等后面大雪覆盖,一路难行时,还有得休息的。
他们可没有那个时间可以再去等三年了。
林言同他们几个人一同商议了一下,又去找了邓皇后,同他说了一下这消息。
对于能够准时赶到京城一事,邓皇后是比谁都着急的。
她自己都想着早些赶到,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意义。
额年轻一辈更是没有问题。
只是,要苦了周祭酒了。
最终,生怕年纪大了的周祭酒颠出个问题来,林言想方设法的,寻了厚厚的棉被,给周祭酒的马车垫了一层又一层,垫得暖烘烘的不说,还好歹能够减震一些了。
天气问题,总归不是他能控制的,周祭酒见着小辈们已经安排妥当,也就不再去忧心这个问题了。
他和随从坐在了被林言精心收拾过的马车当中,捧了个暖壶,靠着厚厚的被子垒起来的靠垫,舒服的长吁了一口气,对那正捧着糕点吃着的随从道:“老杨啊,这可是我这辈子坐过的最舒服的马车了……”
老杨小心翼翼的伸手捧着酥得掉渣的糕点,生怕一个不小心,碎屑都掉马车上了。
他一边吃着,一边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林小娘子年纪轻轻能如此心细周到,实在是天下难得一见了。”
大梁的奴性还不是很重,一些伺候多年的仆从和主子的相处是十分自由,亲如手足如同亲人一般的。
他们也不自称自己是奴才,在主子们的面前都是我我我自称。
而老杨跟了周祭酒二十多年了。
面对着周祭酒,就跟自家兄长一般,而周祭酒待他,也如兄弟一般随和。
是以,林言见着老杨的时候,总是十分尊敬的,喊他一声杨叔的。
林言既然尊他一声杨叔,老杨也就将她当亲子侄一般的看待,见着她,心里就觉得欢喜。
是以,夸起林言来,都是由心出发,真情实感的。
周祭酒听着老杨如此高的评价,不由笑着点了点他:“你啊,这是让她这手艺,给彻底收买了。”
老杨总算将最后一口点心吃进了肚子里,他掀开了帘子,将手伸出外面,拍了拍手,这才又收了回来,笑着说道:“祭酒倒是说对了,就林小娘子这手艺,到哪都是非常亮眼的一个存在。”
说到这,周祭酒不由陷入了沉思。
按他们早前的安排,是打算静悄悄的到达京城,不引起众人注意的。
但若是如此的话,可就要委屈了林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