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把持朝政的,是魏王。
据说圣上久病,连日昏迷不醒,就算偶尔醒过来,也是糊涂不记事,唯一一次清醒过来,便是任命魏王摄政。
鬼知道这事情的真相是不是就是目前所看到的那样,亦或是魏王控制了当今圣上,捏造出来的假象!
但不管是不是真的,如今摄政权就握在魏王手中。
林言就曾好奇的问过周祭酒,为何魏王都把握大权了,何不干脆登基。
周祭酒冷笑着说:“他想登基,也不看看我们这群老头答应不答应!”
如今魏王是摄政了不假,但只要他一天不登基,他就还不是皇帝。
而当朝老臣的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
皇位,必须是血统纯正的嫡子,才能坐的。
太子是嫡子,太子没了,那就嫡孙顶上。
只有嫡孙也没了,才轮得到他魏王!
所以,他只能要个摄政的权力,登基,他还不敢。
后来,林言又曾问过,除了除去嫡孙,他就没有了别的办法了吗?
当时周祭酒想了许久,道:“也不是完全没有。”
魏王如今在老臣眼中,是个血统不正的庶子,所以无法登基继承大统。
可倘若他在民间,得到了万民的拥戴,那么,就算是老臣们反对,也没有用了。
当时,林言听听,也就算了。完全没往心里去。
比较,万民的拥戴,岂是那么好得的?
可如今……
林言望了望天,黑压压的天,乌云蔽日,阴沉得可怕,她不由感慨:“老师啊,似乎,他的机会来了。”
如果,魏王聪明,抓住了这一次机会,帮着百姓平安的度过了这次的灾难的话,那么在民间,魏王便能名声大噪,压过太子嫡孙——
那样的话,就糟了。
几乎在一瞬间,沈靖安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忍不住看向了自己的老师:“老师,我们不能再等了。”
周祭酒也无奈的望了望天:“是啊,等不了了。”
如今,雪灾已定,明天春还不一定是个什么情况,万一到时候灾难未过,会试延期都是有可能的。
更何况,圣上连日昏迷不醒,朝政都由魏王把持,真等到殿试又如何?
魏王到时候都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操作,指不定,亲太子一党的,一个都进不了殿试呢!
想到这,周祭酒又看向了邓皇后,长长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们,得动手了。”
总不能等魏王把民心都收复了,这才出来诏告天下,赵衍才是正统嫡孙吧?
那些世家会认,可百姓可不认为。
百姓们只会选择,能让他们吃饱饭的。
所以,谁让百姓们吃饱了,谁就是皇!
邓皇后也不傻,林言和沈靖安周祭酒这跟哑谜一样的话,她全然听懂了,而且还提出了疑问:“我该从何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