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还挺大的,里面是一张很大的四方桌,能坐八个人。
林言暗中数了数他们的人数,微微皱了下眉头。
他们人数不少。
这一张桌子坐不下。
分开坐的话——林言看了眼跟了进来的黄氏。
黄氏似乎也察觉到了,忙又小心翼翼的就要退出去。
林言一把将人拉住了。
这一阵子,沈靖安一直在和周祭酒策划着回京的事情,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照顾黄氏。
本来一路上就很辛苦了,因为身份的原因,大家对黄氏并无对邓皇后那么上心细心,可这整个队伍,明面上打着的是送沈靖安和顾传进京赶考的旗号来的。
林言怕黄氏会多思。
沈靖安不敢告诉黄氏,他们想要帮赵衍复仇,夺回皇位。
因为这事,一个闹不好,就是死罪。
从收赵衍为徒的那一日起,他们就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了,不论他们现在来不来京城,赵衍一旦输了,他们谁都逃不掉。
所以,这个京城,沈靖安得来,赵衍,沈靖安必须帮。
可黄氏她不能知道。
沈靖安不敢说,也怕黄氏一旦知道后,会日日惶恐不安。
林言觉得也是。
但,最近这一阵子看来,林言觉得,就算不说,黄氏也安心不了多少,她怀疑,黄氏心里已经有些猜测了。
与其让她继续胡思乱想,还不如直接说了得了。
罢了,等安顿下来,她找个机会,跟黄氏说一下吧。
这么想着,林言朝钱大山说了声:“这里再加一张桌子吧,拼起来。”
厢房空间挺大的,两张桌子拼起来,完全足够。
钱大山模样长得老实,实则是个机灵得不行的,一听这话便什么都明白了,马上道:“没问题,这就来。”
他速度很快的,叫了大堂里的那少年,忙将隔壁厢房里的桌子抬了过来,拼在了一起。
而后又将椅子搬了过来。
两张拼一起,就足够了。
众人认了主位,叫了邓皇后赵衍和周祭酒坐了过去,剩余的大家便都随便坐,顾传范笕坐一起,林言沈靖安坐在了一起,沈靖安的另一边是周祭酒,林言的另一边是黄氏。
而贾路范卓刘滢和带路的宋老头,又坐了另外一边。
座位的安排只在一瞬间,基于皇后的尊贵地位而让了主位出来后,其他的位置,他们也都不计较什么上下座,全都是就近的坐下了。
当然,鉴于周祭酒是沈靖安和顾传的夫子,属于在座的身份最大的人,众人给周祭酒让座,宋老头也没觉得有啥不对的。
而至于邓皇后,宋老头至今都没与她说过话,但看众人总是夫人夫人的叫着,便只当是有钱人家的贵妇人,一个女人而已,宋老头还没看在眼里。
再说了,那朝宗是沈靖安的徒弟。
有了这么一层关系在,宋老头便更不觉得邓皇后的存在惹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