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便笑着客气道:“哪里哪里……”
说着,两人便互相恭维了起来。
只余下顾传无语的看着,拉了拉沈靖安:“为什么要住进去,我们自己找个院子住,不好吗……”
天知道,他对他二伯唯一的,仅剩的印象就是这人是个暴脾气的,严肃的人。
他还好为人师,逮着人就要教训一番,成天阴沉着脸,半点也不好相与。以后住一起了,那岂不是要整日被他监督着,干啥也不自由了?
天哪,他不要啊!
顾传在心里哀嚎着,而后就见沈靖安朝身后的马车看了一眼:“因为他们。”
“嗯?”
顾传正疑惑着,就听顾成看向了马车:“这是……”
周祭酒便笑得如同奸邪佞臣一般:“你们家老爷会很高兴见到他们的。”
像邓皇后和赵衍这种身份,即便是顾家来往的信件中,有所提及,顾崇山也不可能和一个管事说起。
是以,顾成也不清楚马车中坐着什么人,但周祭酒都这么说了,他一个下人能说什么,于是便笑着应下了,热情的招呼大家:“外面天寒地冻的,祭酒、还有几位公子们,还请随属下先回了府上,喝杯热茶吧。”
于是,周祭酒带着沈靖安和顾传、范卓,贾路驾着马车带着邓皇后赵衍、还有于忠刘蓉,沈永安带着林言范笕刘滢黄氏小九等,一行人呼啦啦的,往顾校尉府去了。
一路上,他们都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一个个的,随着顾校尉府的接近,都慢慢的松了口气。
到达了顾校尉府,他们就真的安全了。
也许,是因着人群中还有个周祭酒,校尉府难得的大门洞开,顾崇山带了儿子,等在了大门口。
并以下雪天天冷为由,给了女眷绝大的特权,特许了她们坐在马车中,进了顾府。
于是,从离开了钱大山的酒肆到内城顾校尉的府上,邓皇后和赵衍,就再也没有露脸过。
马车一直到达了一处僻静的小院,顾崇山这才啪的就跪下了,对着马车里的人恭敬的行礼,等磕了头后,他才直起了腰背,跪着拱手道:“皇后,世子,臣来迟了。”
顾崇山的这一波操作,看呆了顾传和沈靖安。
更是看得范卓和沈永安两人,瞪大了眼睛,呆呆的张大了嘴。
两傻子一样的瞪着眼睛傻乎乎的想着,原来,面对邓皇后和赵衍,需要这么恭敬的吗?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了。
刘蓉和于忠当先下了马车,而后转过了身,一人扶着邓皇后,一人扶着赵衍,下了马车。
邓皇后在面对顾崇山的时候,整个人的精神气貌完全不一样了。
和之前的随和的夫人相比,她身上的气势变得强大了起来,举手投足之间,满是高高在上的威严。
那威压一下来,只看得范卓和沈永安,都差点给她跪下了。
她微微低下头,睨着顾崇山:“起身吧。”
顾崇山的腰背挺得直直的,他又给邓皇后磕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
而后,又在前引路,带头走进了一处避风的厅堂中。
他一走,其余人也纷纷的跟了进去。
只留下沈靖安,还在搀扶着黄氏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