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崇山冷眼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盯着钱大山:“说,你那毒,是谁让你往饭里下的!”
钱大山整个人已经哆嗦得不成样子了,钱大山的娘子和孩子,更别说了,一个个都瘫在了地上了。
林言看了那孩子一眼,当时他们刚进去酒肆的时候,这孩子还在给客人上菜,挺乖的一孩子,可惜了,父母作死,连累到他了。
林言有些心疼这个孩子。
但有些事情,她心疼了也没有用。
在这个年代,不比现代,没有罪不及妻儿一说。更何况,愚忠愚孝的也多。
他们此刻都不是个太平的,背地里的仇家太多了。若是此刻真将孩子放了,指不定哪天躲在暗处的仇敌就摸了过来了,到时候再利用这孩子给他们做点什么,防不胜防啊。
思及此,林言也就没有开口。
钱大山还在那使劲的磕头,都快要把头给嗑烂了,翻来覆去的,便只有一句话:“大将军,大老爷,小人真的不知道啊!”
他说不知,林言便真以为他什么也不知了,毕竟钱大山昨日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就是捡到了,然后尝试了一下,发现了这东西有成瘾性,整个过程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没毛病。
哪知,顾崇山就是不放过他,见逼问不出,还给拉下去打了一顿,结果,还真问出了点什么来:“我听那些人聊天,说的话不是我们这儿的,口音特别的奇怪。”
钱大山说着,将那长相什么的,给顾崇山描述了一下:那些人肤色较黑,眼凹深,高鼻梁,头发黑而卷……
顿时,顾崇山便听出来了,气得一拍桌子,只听那桌子啪的一声,裂了条缝:“大食!”
大食?
林言一脸懵圈,只觉得这个听着好生熟悉来着。
但她也没想起来这是什么。
倒是沈靖安听明白了,原来那些人是大食国来的。
好像,大食国还挺远来着。
无怪能带来这么可怕的植物,原来是从那么远的国家来的。
然而,沈靖安也就听着,感慨了一下,并无转身与林言商谈什么,也没有出声打扰顾崇山的拷问。
顾崇山的桌子这么一拍,把钱家一家三口给吓得哆嗦了一下,纷纷把头埋得更深了。
钱大山仿佛才又想起来什么,忙抬起了头来,又道:“小人观察到,他们没过五天都会进内城一趟,每次出来都是包得严严实实的。”
“哦?都是几时进的内城,往何处走啊?”
钱大山顿时一缩脑袋:“基本都是每天夜里,子时过后。他们能大半夜的进了内城,小人却是进不了的,而且小人也害怕让他们给发现了,到时候小命可就不保了,所以,并没有跟进去。”
沈靖安昨天夜里才和宋老头说起过这事,知道那马车是往城西来的。
但他现在也不好说,万一顾崇山是个多疑的,他突然将这消息拿了出来,顾崇山怀疑了点什么,也不太好。
于是,便没有插嘴。
钱大山看样子似乎对着那间小破屋子里躲着的黑衣人挺是好奇的,见顾崇山听完了消息,也没放过他们的意思,忙又绞尽了脑子,说起来:“小人,小人还知道一个消息。”
顾崇山没开口,就这么阴沉着。
钱大山等不来顾崇山的问话,只能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还知道他们的罂素果子,都是从哪里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