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虽然雪灾已成,但百姓们之前的屯粮还未吃完,局面也未到赈灾的时刻,这时候邓芸和赵衍回宫,真的合适吗?
周祭酒倒是仔细的琢磨了一会儿,抚须点头道:“这未尝不是个办法。”
话音才落下,沈靖安和林言齐齐看向了他,满眼的不赞成。
当今圣上都能让魏王给牢牢的控制住了。
皇后和赵衍回去,随时都有可能遇险,而他们又都不在身边,连救都救不到。
林言登时红了眼。
她不想赵衍回去,她很怕赵衍回去之后的某一天,她等到的是赵衍遇险的消息。
然而,周祭酒却道:“又不是悄无声息的回去!”
说着,就看向了沈靖安,问道:“我们为何要赈灾?”
沈靖安眼睛猛地一亮:“自是为了造势。”
周祭酒呵呵一笑,赞同的点了点头:“赈灾是为了造势,如今既然已经来不及了,那么,便换个方式造一造势,好教那魏王知道,皇后和太孙,不是他能动手的!”
林言听得有些糊涂了,仍然不太懂。
换一个方式造势,她是明白的。
但要怎么样才能让魏王不敢动手?
她看向了沈靖安。
沈靖安却是狡猾一笑:“其实一点也不难,只是我们之前都陷入了一个误区了。”
这话又怎讲?
她急了,邓芸也急了。
顾传等不得他再这么卖关子,一巴掌“啪”的拍了过去:“少装模作样的,快说!”
沈靖安望了周祭酒一眼。
周祭酒仍乐呵呵的抚着须,看着他们打闹。
他方才所说,周祭酒没有说不对,那么他所想的应该就是对的。
于是沈靖安深吸了口气,道:“放出消息,告知天下——太子薨了”
说吧,眼也不眨的看向了邓芸和赵衍。
对于亲人的离世,小孩子的接受能力永远比大人要强得多。
毕竟在他们懵懂的年纪里,并不清楚天人永隔代表着什么。
赵衍表情的变化并不大。
而邓芸,难得的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太子已经死了一年多了啊。
和他爹沈四平差得不远,他早已经从父亲的意外死亡中走出,邓皇后她,虽然也许此生很难了,但却早已经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然而沈靖安此话一出,仍是惹人震惊。
沈靖安看着顾传和林言反而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不由笑了:“我们此前总是觉得,我们还未找到证据,便不能说。然而,其实换个方式想想,我们也不敢寄望,一举将他拿下啊。”
“更何况,虽然没有证据,但此事谁人不知?可以想象,此消息一出,皇后和太孙便是最吸引人关注的。”
毕竟,大家都会想要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是如此,等众人都来找邓皇后的时候,魏王就算想要谋杀皇后,也得掂量掂量了。
而,为谋正统的大臣,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