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被死死的限制住了,只能无奈的看着曹勤。
他还想个曹勤扮个鬼脸做个动作,偷偷的比划一下,可惜,让兵丁盯得太死了他压根没有办法。
无奈之下,他只能闭了嘴。
曹勤很不耐烦,又吼了几声,问沈永安:“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人!”
沈永安悠哉的靠在了树干上,说:“说了得让我想一下,催什么催!”
曹勤无法,给气了个半死。
钱大人也觉得稀奇,怎的提个要求还得再想想的?
这怎么看着怎么像是在拖延时间。
曹勤那边也有人想到了。
兵丁中的领头人,一名骑督就说:“曹公子,这人显然是在拖延时间,我们不能听他的!”
沈永安听见了,又举起了刀子,架在了曹勤的脖子上。
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血,却突然从刀口间溢出,很快的就汇聚成珠,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了那月白的长衫上。
曹勤被吓了一跳,一脚踢向那骑督,骑督瞬间住了嘴了。
对面两人吓了一跳,沈永安也吓了一跳。
明明他的手压根就没有用力,是这人不着痕迹的凑了过来,撞上了刀口,自己把自己的脖子给割开的。
眼前这人,看着挺冷静的,却没想到,竟还是个疯的!
沈永安心中震撼,瞧瞧的将握着刀的手松了松,就怕这人又撞了过来,到时候真把脖子给割断了,可就没命了。
哪知,那人被捆住了也不安分,见他松了力道,袖袍底下的手,猛地朝他的腿用力一掐,他吃疼,只能再次握紧了长刀。
这一切的变化,曹勤压根不知。
为避免对方突然偷袭,他们双方之间本就离得远,再加上双方之间都有兵丁忠心耿耿的护在了前面,沈永安前面就站有好几个小兵,将一切都挡得严严实实的,想要看清点什么,都有些难。
倒是血迹的红艳在月白色的长袍上鲜艳欲滴,变得愈发的显眼异常,望而心惊了。
斑驳的血迹如同星星点点,落在了衣服上,落在雪地上……
落在了曹勤对他的唯一质疑上,曹勤看着他那宠辱不惊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不求饶,不屈服,一如最开始被他盯梢辱骂,怎样都从不变色。
身旁的骑督仍有话说,被他再次一脚踢没了。
他气得脸都黑了,朝沈永安怒吼:“那就快想!”
沈永安没有理会他,而是静静的握着长刀,屏住了呼吸。
双方就这么耗了起来。
对方那骑督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变得越来越暴躁了。
他无数次靠近曹勤,都让曹勤给一脚踢了回去,而对面沈永安又将长刀放下了,只是人却没有离开书生,一手掐着书生的脖子,也不知血止住了没有,披了兔皮的衣领上,血迹并没有增多的迹象。
这一折腾,也不知折腾了多久。
双方频频有小兵出入方才的战场,将还未断气的伤员拖到了路边,为他们止血治伤,甚至沈永安还有人架起了炉子,煎起了药来。
伤员的救治结束,对方的骑督再也忍不住了:“曹公子,他们就是在拖延时间!您要是再不动手,老子自己来了!”
他是再也忍受不住了。
也不想忍了。
他本就是个暴躁的人,空有一身武力,却人缘不太行,是后来曹勤慧眼识珠,将他从马家的家将中挑选了出来,带着他来到了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