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钱大人还记得马公子,他笑着起身,拍了拍袖子上虚无的尘土,摇头叹息:“原来是马家的公子,你们不是从商吗?什么时候也带兵打仗了?”
马家是五皇子的舅家。
五皇子母亲出生低微,马家仅仅在世家排行中排第十五。
而且,马家不从文,也不从武。
马家从商。
是以,虽然五皇子舅家没什么权力,但钱,却是这几个皇子之中,最多的。
马家世代从商,家中积累的金银财宝无数,据说,为了存放这些金银财宝,已经将祖宅的地底下都给挖空了。
马家有钱,曹家有兵,双方合作,倒也很正常。
就是,没想到——
钱大人看着那身着大梁兵甲的样式,袖子却从金色换成了白色的兵甲,冷笑了起来。
原来,马家居然还偷偷的养了一支军队。
沈靖安已经到了跟前。
他的身后,跟着顾传和顾为。
方才那一支箭,就是顾为所射。
沈靖安冷眼看着马家的兵马从两边跑出,再看着他们那白色的肩甲,笑了:“没有人告诉你们,白色不吉利吗?”
马公子曾见识过沈靖安的厉害的,见着沈靖安心里就有些毛毛。
而曹勤和沈靖安的仇怨也大了去了,见着沈靖安,登时一蹦三跳,气道:“白色怎么了,我就喜欢白色,白色高贵着呢!”
沈靖安就是想杀杀对方的士气,却也没想和对方扯皮子,他直接忽视了曹勤,看向了马公子:“马家家主可知马公子将家中费尽心力培养出来的兵马就这么带来救一个废物?”
马公子还未说什么呢,曹勤又是一蹦三尺高:“沈靖安你说谁是废物呢!”
沈靖安继续无视他,而是看着马公子:“五皇子费尽心思才将这支兵马藏起来,你如今就这么明晃晃的带了出来,可曾想过,回到凉州会如何?”
沈靖安字字珠玑,将马公子心中的担忧说得透透的。
他何尝没有想过,毁了马家和五皇子几十年的心力会如何,可他要的是自己的鸿鹄大志,可不是为他人铺路。
什么五皇子登基,马家会如何如何的荣耀——这些都关他屁事!
他想要的是独属于他自己的荣耀,家族的荣耀,与他何干。
他说到底就是个次子,大梁家主之位从来就是嫡子的,和他一个次子有个屁的关系。
就算五皇子成功了又如何,他忙碌一场,当一切荣耀与他无关时,他如何甘心。
这个念头,从小就一直在他脑子里转悠了,而实施时,却是遇到了曹勤之后。
曹勤也是个次子,甚至,曹勤还仅仅只是家主的侄子,而非亲子。
曹勤为曹家奉献一生,只怕将来得到的,比他还要少。
两人都是不甘心就此度过一生的,再加上有人从旁点拨,这才一拍即合,干了!
沈靖安看着马公子变来变去的脸色,不由暗暗失笑。
他看向了一旁,沈永安还押着那书生。
书生见着沈靖安看过来,别开了脸。
沈靖安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马公子:“马公子可曾想过,你这一支军队一旦在大梁出现,你,就再也回不去凉州了……”
马公子吃了一惊,拔出了腰间的剑:“杀了你们,我就还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