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没想到,不过是赈个灾挣个名声而已,怎么还需要帮他们谋划起如何省吃俭用来。
要他说,粮食赈下去了,名声也有了,至于百姓爱怎么吃,管他们呢,
再说这些百姓,家中多少粮食,得吃多久还能不会安排?
竟还得由他们帮忙安排?
当然,顾校尉也不过只是在心中暗暗吐槽了一番,虽然不太理解,但却也不敢质疑周祭酒的一切安排。
他问周祭酒,那他们应该怎么办?
周祭酒沉思片刻,答道:“你们去查一下,四皇子具体在何处赈灾,粮食都是从何处得来。”
说罢,又看向林言:“等顾校尉查清楚后,你们就可以开始着手安排赈灾,避开四皇子所在的地方,我们远一些也无所谓。”
此时,百姓们手中的存粮也吃得差不多了。
今年寒冬大雪纷飞,整个春节过得都很平淡,除了燕京还热闹一些,其余地方都是安安静静的。
便如周祭酒所说,因为手中食物短缺,百姓们这个春节过得也抠抠搜搜的,每一顿饭都是得精打细算了用,一把大米都能吃上两顿了。
其实,若换做平时,家中也是这些粮食,但若无雪灾,他们还能种上一些耐寒的蔬菜,或进山或到野外找一些野兔野果野菜等,怎么找都能把这日子过好,再到来年春天,冬小麦也就可以收割了。
可如今,难便是难在了冬小麦没了。
再加上天寒地冻的,日子可不就难过了么。
顾校尉的消息查得很快,不多久便拟了分单子来,上面是一些地区的名字,林言和沈靖安摊开了他们的单子,一一对比了一下,再上面划去了好几个村镇,而后飞快的拟了一分新的赈灾单子来。
第二日周祭酒又来问安排得怎么样了。
林言点头道:“分配好了,也叫二哥和顾二公子两边分别派了人手,又找邓家借了一些人,先押送过去了。”
沈永安那边就三十个人,期间还有两个据说是得了刘湛的旨意,办事去了。
受灾的地方又多,需要押送的粮食草药也多,就这么几个人一分摊,一处地方就两个人。
在这种情况下,两个人押送一大车的粮草,那就跟三岁小孩抱着金元宝上街一般,明晃晃的招手等着人来抢嘛。
于是,跟顾家借了人手,依然觉得不够,还又找了邓家,要了一些。
沈靖安提议和邓家借的时候,理由倒是很理直气壮。
粮草是刘顾两家出的,赈灾的目的是为皇后和赵衍扬名,皇后代表的还有他们邓家,既然是扬邓家的名,凭什么他们能坐享其成。
怎么说,都得拉了他们一起干啊。
于是,便带着顾传跑去邓家喝了一会茶。
这不,粮草要出发前,林言遣了人往邓家一说,邓家便巴巴的将人派了过来了,还叮嘱了好一通,让他们必须好好听从刘家军的指挥。
邓家派来的人手,林言照旧每一组都分了几个人进去。
于是,押送粮草的人,每一组都一样,皆由刘顾邓三家组成。
周祭酒这老狐狸说,三家组成,世家之间彼此又不是很和谐的那种,两两之间,便不太可能会联起手贪了粮草,只要有一方手脚不干净,另外两家便都可以动手将他们压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