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骑督愣了一下,邓公子道:“家主曾和我说过,这次过后,便要抬你为骑都尉,像你这么年轻的骑都尉,别说邓家,就是其他世家加起来,能有多少个?”
邓骑督震惊了:“这是真的?不可能!你别想骗我。”
邓公子冷笑道:“我骗你做什么?我们邓家军如今全都还在凉州,邓时大哥也冒着大雪赶去了凉州打匈奴,你倒好,趁着他们都不在,闹出了这样的事情来!”
邓家的事情,自有邓家去处理,沈靖安不过是负责揭发的那个人。
邓骑督和邓公子一番争执过后,心中骤然悔恨不已。
正如沈靖安所猜测一般,他就是受到了挑拨,一时头脑不清楚了,如今让邓公子这么骂了两句,顿时就后悔了。
都不是傻子,邓骑督的脑子一清醒,便什么都想通了,忍不住咬牙切齿:“这女人,居然骗我!”
邓骑督自知自己脑子不够聪明,厚着脸皮将和那女子发生过的一切事情详细一说,又问沈靖安:“你看她是不是认识四皇子那边的人?”
沈靖安看了眼林言。
林言方才就一直安静的听着,心里了然,却也没有插嘴。
如今沈靖安看她,她这才开口道:“是否是冲着你来的这点不好说,但听你描述想必多多少少认识,但我感觉,她只怕是被盯梢了。”
那女子既然每次和邓骑督出门都扭扭捏捏,担惊受怕,四处张望的,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在找盯梢她的人。
被盯梢?
邓骑督一听,顿时怒了:“这四皇子!”
他咬牙切齿,转而举发道:“你们不是很好奇四皇子的粮食怎么来的吗?”
他看着众人,一字一句:“他挪用了本该送往凉州的军粮!”
“什么!”
沈靖安大为震惊的拍案而起。
军粮!
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动的东西,且不说此刻凉州正在打仗,就说平日里,大梁养了那么多的兵马呢,这军粮每日要吃掉多少啊!
若真的挪用了军粮,驻守边疆的那些兵将们可该怎么办?
如今凉州打得热火朝天的,匈奴由于雪灾,全都饿狠了,再加上有马家的关系,他们得了借口,一个个恨不得踏碎大梁,来大梁抢夺粮食,若非有邓家军和刘家军合力顶着,残暴的匈奴早已长驱、直入……
此时,竟有人如此大胆的挪用军粮!
军粮一旦被挪用,大军后续缺粮,饥饿之下,这让他们如何抵挡得住不要命的匈奴!
这简直是在拿大梁的兵将和百姓在开玩笑!
沈靖安气呼呼的在大棚中饶了两圈,瞪着邓骑督深吸了口气,拉起林言拂袖而去。
临走前,他对邓公子和顾家的公子说道:“两位兄长,接下来的事情就靠你们了,我有事先回。”
邓家公子和顾家的公子知道他是要进宫去商议军粮被挪用之事,也不敢拖延时间,忙应了声让他去了,这才凑在了一起,看着这烂摊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事从来就是沈靖安和林言在安排,他们也就坐镇当中,出个面意思意思一下而已啊,这突然让他们接手,他们还真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