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赟拉着oo的手,像两个刚刚抢了银行的雌雄大盗一样,气喘吁吁地冲回了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快快快!怒那啊,别愣着了!护照!证件!还有你的限量版手办!赶紧塞箱子里!咱们得在你的老爹提着武士刀杀过来之前撤离京都!”梁赟一边指挥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推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宝贝……其实爸爸他应该只是说说……而且我们家没武士刀啊……”oo看着梁赟那副仿佛身后有哥斯拉在追赶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但还是乖乖地跟着他跑。“说说?那可是你亲爹!你亲爹说要打断我的腿,那就是真的会打断!我这双腿可是要用来踩效果器的,不能折在京都啊!”梁赟悲愤地喊着,猛地推开了套房的大门。然而,迎接他的并不是预想中的宁静,而是一股浓郁得足以让人当场醉倒的酒精味,以及眼前那幅堪称“世界名画”的壮观景象。原本宽敞整洁的日式客厅,此刻就像是被台风过境了一样。酒瓶子滚得到处都是,清酒、烧酒、威士忌、红酒……简直就是个万国博览会。而在这堆酒瓶中间,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平日里光鲜亮丽、受万人追捧的顶级女爱豆。朴智妍正抱着一个巨大的抱枕,嘴里嘟囔着什么混蛋啦、狗日的啦,要不是梁赟听到了她前夫的名字还以为这姐在骂他呢;宋雨琦整个人趴在茶几上,手里还死死抓着一个麦克风;张元英和安宥真这对双塔此刻正扭打在一起,像两只打结的长颈鹿;田小娟缩在角落里,怀里抱着把空气吉他正在弹空气;金秋天和崔有真靠在一起互相傻笑;柳智敏和金泰妍则背靠背坐在地上,似乎在进行某种深奥的哲学探讨;iu躺在沙发上,一只脚搭在茶几沿上,睡得毫无形象;黄礼志则像只乖巧的小猫一样蜷缩在地毯上。“咋的了这是……遭贼了?”梁赟站在门口,整个人都裂开了。“宝贝……她们好像……喝多了?”oo眨了眨眼睛,显然也被这场面给震住了。就在这时,原本趴在茶几上的宁艺卓似乎听到了动静。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水雾,脸颊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看到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宁宁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像个不倒翁一样朝着梁赟扑了过来。“老——公——”一声带着浓重鼻音和酒气的呼唤。梁赟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接住了这个扑过来的小可爱。“你怎么才回来啊……嗝!”宁宁整个人挂在梁赟身上,双手死死搂着他的脖子,小脸在他的胸口蹭啊蹭,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奶猫。“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嗝!你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了……呜呜呜……”说着说着,这丫头竟然开始掉金豆子了。“哎哟我的小祖宗,怎么还哭上了?”梁赟只觉得头皮发麻,赶紧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哄道:“小傻瓜,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刚才去处理点事儿,乖啊,不哭不哭。”“那你亲亲我……嗝!”宁宁抬起头,嘟着嘴,那副醉眼朦胧又极其粘人的样子,简直可爱到爆炸。梁赟无奈,只能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好了好了,亲了亲了。现在乖乖去睡觉好不好?”安顿好宁宁,梁赟看着这一屋子的“醉鬼”,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一个个喝成这样,都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本来还想着趁夜逃跑呢!这下好了!逃跑?跑个屁啊!带着这一群连路都走不直的“丧尸”去机场,估计还没出酒店大门就被拦下来了!而且万一哪个在路上吐了或者发酒疯,明天的日本娱乐头条可就有乐子看了!“怒那啊……看来今晚咱们是走不了了。”梁赟长叹一口气,认命地脱下外套,卷起袖子。“来吧,搭把手。先把这群祖宗安顿好,不然明天早上起来,这屋里估计能腌入味儿了。”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梁赟化身成了全半岛最昂贵的护工。他先把宋雨琦从茶几上扒拉下来,防止她大嘴一张把麦克风吞下去;又把纠缠在一起的张元英和安宥真分开,摆成侧卧的姿势,防止呕吐物窒息;然后把田小娟的手拿开,塞个枕头给她抱着;给金泰妍和柳智敏盖上毯子;把iu那只脚从茶几上拿下来放平……每一个动作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哪个“活火山”。好不容易把所有人都安顿得差不多了,梁赟累得腰都要断了。他正准备找个角落稍微眯一会儿,突然感觉身后伸来一双有力的手臂。“抓到你了……”朴智妍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或者根本没睡),她像只捕食的猎豹一样,直接从背后锁住了梁赟的喉咙,然后一个用力,带着梁赟一起倒在了榻榻米上。,!“怒那!松手!要勒死了!”梁赟挣扎着。“不松……再也不松手了……”朴智妍嘟囔着,手脚并用,像只巨型抱脸虫一样缠在梁赟身上,把他当成了最大号的抱枕。梁赟试着挣脱了几下,但这姐平日里健身加从小练跆拳道的效果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那核心力量简直绝了。“行吧……你赢了。”梁赟看着天花板,感受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那股混合着酒香和女孩们体香的味道。累。是真的累。就这么滴吧,上哪儿睡不是睡啊。……半夜,梁赟是被憋醒的。整个人就像是被压在了五指山下,连翻个身都成了奢望。他艰难地睁开眼,借着窗外的月光,总算是看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原本锁着他的朴智妍不知道滚到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张元英那条逆天长腿正横跨在他的腰上,脑袋枕着他的左胸;柳智敏则霸占了他的右边,脸贴着他的右肩睡得正香;田小娟缩成一团,脑袋靠在他的左大腿上;黄礼志则抱着他的右小腿,睡得像只小狐狸。而最离谱的是,他感觉头顶有股热乎乎的气流一直在吹。他努力抬起头往上看。只见宋雨琦正趴在他的头顶上方,那个原本属于枕头的位置,嘴巴微张,睡得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梁赟无语凝噎。咋的?这是啥邪教的人体炼成阵法啊?还是以他为阵眼,召唤神龙?他又不是龙珠!可是他不敢动,生怕一动就引发连锁反应,吵醒这一屋子的“姑奶奶”。于是,在这京都的最后一夜,梁赟就像个被封印的木乃伊一样,睁着眼睛一直熬到了天亮。……第二天上午十点。当第一缕阳光刺破窗帘时,这群宿醉的“睡美人”们终于陆陆续续地醒了过来。“哎哟……头好痛……”“水……我要喝水……”“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抱着一条腿?”原本安静的套房瞬间变成了菜市场。梁赟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开始给每个人递水、递醒酒汤、递毛巾。“老公~我的洗面奶在哪呀?”“欧巴!我的充电器呢?”“亲爱的!你看见我那只袜子了吗?”“宝贝!我想吃拉面!要辣的!”四面八方都是喊他的声音。各种“老公”、“欧巴”、“宝贝”、“亲爱的”满天乱飞,听得梁赟脑瓜子嗡嗡的。“洗面奶在浴室左边柜子第二层!充电器在你枕头底下!袜子在沙发缝里!拉面没有,只有粥,这是日本,不是韩国!”梁赟一边揉着耳朵回答,一边像个全自动导航仪一样,精准地帮每个人找到她们丢失的物品。好不容易伺候完洗漱和早饭,接下来的打包行李环节更是让梁赟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地狱难度”。这群女人买的东西加起来能塞满一架货机!“这个要放这里!那是易碎品!”“那个不能压!那是限量版!”“你买这玩意儿干什么啊!这玩意儿过不了海关!托运也过不了海关!”梁赟跪在地上,熟练地运用着空间几何学,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塞进一个个行李箱里。终于,在中午十二点之前,所有人都收拾妥当了。梁赟像个赶鸭子的农夫一样,连哄带抱地把这群还有些迷糊的女人弄上了去机场的巴士。一路上,他全程紧绷着神经,眼神警惕地盯着窗外每一辆路过的车,生怕下一秒就会有一辆黑色轿车横在路中间,然后冲下来一群黑衣人,领头的是个拿着武士刀的平井老爹。“怒那啊,你爸……没追来吧?”梁赟缩在座位上,小声问道。“没呀,爸爸早上还发信息问我有没有带特产呢。”oo吃着零食,一脸轻松。“呼……那就好,那就好。”直到飞机起飞,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京都,梁赟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涌了上来。他靠在椅背上,甚至连安全带都没来得及解开,脑袋一歪,不到三秒钟就进入了深度睡眠。再见了,京都。再见了,补剂。再见了,更衣室。再见了,老丈人的武士刀。首尔,我那亲爱的、安全的、没有生命危险的首尔,我梁赟活着回来了!:()半岛之滞留南韩我惊艳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