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牙疼。”许京舟说道。“牙疼?看过医生了吗?”阮南枝看向他的嘴。但她说这话的时候总觉得奇怪,可能是因为许京舟也是医生吧。“没事,就是有些发炎。”拿好电影票,两个人上二楼找放映厅,他们是四号厅。刚进去,影厅一片漆黑,里面快要开始放开头了。许京舟伸手虚虚护在她身后,带着她往里走。影厅的台阶有点陡,光线又暗,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等她踩实了才继续往前。“小心点。”他低声说。阮南枝扶着扶手,跟着他的步子往里走。两人找到座位,还是老样子,她坐里面,他坐外面。刚坐下,银幕上的广告就结束,正片开始了。阮南枝把爆米花放在两人中间,顺手拿起可乐喝了一口。有点凉,她皱了下眉,又把可乐放扶手上卡着。许京舟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电影是一部轻喜剧,开场就是一段搞笑的误会,影厅里响起笑声。阮南枝靠在椅背上,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看着银幕。许京舟坐得散漫,头倚在靠背上,眼睛盯着屏幕,偶尔看阮南枝一眼。电影放到二十分钟的时候,有个桥段特别好笑,阮南枝笑得肩膀直抖,手一歪,爆米花洒几粒出来,卡在她和许京舟座位缝隙里。阮南枝又低头去够,手伸了半天没够着。“怎么了?”许京舟低头看着她。“爆米花掉了。”阮南枝侧着身子,小声说道。“我来。”许京舟伸手过来,阮南枝收回手,他两指一夹,把那几颗爆米花捡了出来,放到旁边。阮南枝给许京舟竖了一个大拇指,又转过头专心致志的看着电影。许京舟勾着唇笑了一下,手抵着他和阮南枝座椅中间那个扶手,看着电影。电影差不多两小时,挺好看的,笑点挺足,梗很多。电影结束,阮南枝和许京舟去隔壁商场吃饭。去的西餐厅,阮南枝点了份意面,要了杯果饮,许京舟点的牛排。“你把票根给我。”阮南枝朝刚点完餐的许京舟伸手。“干嘛?”许京舟没理解,但照做,从风衣口袋里翻出票根。阮南枝看到了他一眼,“你管我?”许京舟被她这一眼看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管。”他把票根递过去,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意味,“你想干嘛都行。”阮南枝接过票根,低头看了看,拿出手机对着票根拍了张照片。许京舟看着她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原来是想拍照片。服务员端上餐品,意面摆在她面前,牛排放在他那边。许京舟刚要拿叉子切,阮南枝手一抬,“等会儿,拍个照先。”许京舟听话的放下叉子,“你之前吃饭不是不拍照片的吗?怎么想起来拍照片了?”阮南枝举着手机,对着桌上的餐品找角度,随口答了一句:“想拍就拍。”许京舟没再问,安静地等她拍完。阮南枝拍了两张,一张意面一张牛排,又翻出刚才那张电影票根的照片看了看,构图还不错,三张凑一起,正好是一个朋友圈。她满意地放下手机,拿起叉子。“好了,吃吧。”阮南枝拿起叉子,卷了一卷面,刚送到嘴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你牙疼能吃牛排?”“切好了吃,没事。”许京舟拿起刀叉,把牛排切成小块。阮南枝看了他两秒,低头继续吃面。她偶尔瞄许京舟两眼,许京舟拿刀切的认真,但总给阮南枝这样一种错觉,许京舟那的不是刀叉,是手术刀。阮南枝咬着叉子,有点走神。“不好吃?”许京舟抬头看她。“啊?”阮南枝回过神,“没有,挺好吃的。”她低下头继续吃,耳根有点热。许京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切好的一小块牛排递到她嘴边。“尝尝。”阮南枝看着那一小块牛排,愣了一下。“我点的是七分熟,”他说,“你应该能接受。”七分熟确实能吃,但他能不能把肉放到她的盘子里,这样举着,看着她怪别扭的。“我自己来吧。”阮南枝拿自己的叉子刚要把肉扒拉下来,许京舟直接把肉递到她嘴边。“直接咬下来,别那么麻烦。”阮南枝看着嘴边那块牛排,又看了看许京舟认真的表情,有点想笑。他怎么做什么事都这么一本正经。但阮南枝也确实没再扭捏,低头咬走了那块牛排。肉质很嫩,汁水很足,黑胡椒的味道刚刚好。“好吃。”她点点头。许京舟收回叉子,继续切自己的牛排。阮南枝低头吃面,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她吃了一半,抬头看他,“那我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一下?”“礼尚往来?”许京舟挑眉。“嗯,你要不要尝一口我的意面?”阮南枝歪了歪头,笑了一下。许京舟愣了神,反应过来,笑了一下,“好。”张着嘴,就等着阮南枝来喂。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趁许京舟愣神,拿过他手上的叉子卷了一口意面,连叉子带面放在他的盘子里。许京舟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低头抿唇笑道:“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呢?”“你以为我要喂你呀?你又不是小豆。”阮南枝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带着明晃晃的笑意,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孩。许京舟看着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那卷意面,又看了看被塞回来的叉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行。”他说,“我自己吃。”他拿起叉子,把那卷意面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阮南枝托着下巴看他:“好吃吗?”“好吃。”许京舟点点头,“比我点的好吃。”“那是,”阮南枝得意地挑挑眉,“我点的能不好吃吗?”许京舟看着她这副模样,眼里漾开笑意。两个人继续吃饭,气氛轻松又自在。吃到一半,阮南枝拿起手机,又看了看对面的许京舟叫了声。:()京舟南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