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茉点头:“嗯,当然,谢谢哥给的建议,您是我人生贵人。”
施友臻:“……”
晚上的大秀在S市最繁荣的金融街地标建筑大厦中,六六跟丹尼已经提前入场,他俩结识了好几位聊得来的设计师,聊得很嗨,也顾不上清茉,毕竟清茉要坐在施友臻身旁。非常光怪陆离的一场秀,清茉有点期待毒舌的六六跟丹尼怎么评价,待会回酒店去找他俩八卦绝对有爆炸性话题。
少衡坐在清茉另一侧,时不时凑过脑袋,说着:“茉茉,这个适合你,我给你买。”
清茉被逗乐,已经感谢上了。
散场后施友臻还有交际场合,清茉的裙子稍微有点紧,她起身跟施友臻小声说着:“哥,我去外面看一眼夜景透透气,走的时候喊我。”
施友臻由着她去了,但是点了少衡陪着,少衡哄着还想跟他腻歪的小女伴,让她自己找人玩,然后起身陪清茉出去走走。
南方的冬天温和一些,S市的冬天适合穿各种漂亮的大衣,披上衣服出秀场,穿过酒店后花园就是海边的步行道,江上明月高悬,对岸是灯光繁华的高楼大厦,清茉在前面走着,少衡跟在后面,问着:“茉茉,高跟鞋累不累?”
清茉回头看他,问着:“鞋子也是你哥挑的,眼光不错对吗?美丽值得,不累,难不成你要脱皮鞋给我穿?”
少衡乐:“你想穿我就脱。”
清茉趴在河堤护栏上看江景夜色,安静下来,少衡顿住脚步,在几米远的地方看着清茉。
好像跟以前的印象有点不一样,他记忆中的清茉应该是活泼俏皮的,就像今天晚上黏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小女生一样,而不是深夜望着江水心事重重的沉静样子。
清茉回头看少衡,笑着说道:“是不是应该背一首春江花月夜?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上次来S市出差,还是陪公司领导们谈项目,顺便参加了业务口的国际会展,去年的事情了,她全程负责后勤,忙得饭都没空坐下吃,就住在江对面的一栋酒店里,现在能看到那栋楼。忙归忙,心情很不错,行程也充实,会展上见到了很多科技前沿的产品,她还拍下来跟晓杨即时分享,会场送的纪念品也很有创意,有个悬浮摆件她放在办公桌上了,离职的时候没有带走。
好像比陪在男人身边看一场浮夸的大秀更好玩。
冬夜江边寒冷,清茉大衣里面只是单薄礼服裙,少衡过去问着:“不冷吗?回去吧。”
清茉点头,但是没有要走的意思,还是瞧着流动的江水发呆,少衡就不再催,也陪着清茉在那里看流水,但是扭头又看向有些陌生感的清茉,觉得她既不热闹也不快乐,话说三分坦荡全无,不像是他记忆里的玩伴茉茉了。
陌生感让少衡心中微动,想搭几句话,又无从说起,干脆也安静陪着一起看月下江水。
第40章第四十章少衡这些年找的女伴,多多少……
少衡这些年找的女伴,多多少少会有清茉的影子,要么长相有几分相似,要么性格像小时候的茉茉,可爱、张扬、黏人,大抵都是这么个类型。想要重逢的念头在心中盘旋了那么多年,真的再见到,开心确实是开心,可到底不是少年心境,总觉得空落落,甚至生出,哦,喜欢过的,好像也就是这样的倦怠感。
就像今天他的女伴,一个挺可爱的小女生,陪过少衡一段时间,少衡之前对她还挺有耐心,但是今天突然就有种厌恶的感觉,觉得可爱是做作,张扬是无知,一个黏人的花瓶。少年时候的审美影响了少衡太多年,在他如愿以偿重见清茉的那一刻,突然有种梦境直接被洞穿的失落感。
或者也是因为,他从小比他哥优胜的地方,乏善可陈,只有跟清茉两小无猜的感情,是他哥比不过的。清茉跟他像双生子一样的亲密无间,他哥身边没有这样的人。
他很在意。
施家二少爷的光环,注定身边少不了莺莺燕燕,少衡成年后见惯了美人,妖冶的,明艳的,高冷的,他承认清茉还是很美,但是光是美好像也不足以生出再次沉沦的心魔,更多,还是把清茉当成单纯的少时玩伴,一个纪念时光和执念的符号标记。
这样想,也减轻了内心的负罪感,他对于自己一直没有主动去寻找清茉,有种难以抹掉的愧疚。
可以把年纪太小当成怯懦的借口,他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没有去关怀清茉过得怎么样,是不是需要帮助,他接受了清茉消失的事实,按照自己的轨迹快活成长,再见面,清茉说自己是模特,少衡觉得也正常,她确实可以靠容貌吃青春饭。
他刚开始迫切地想每天都约清茉见面,被清茉拒绝几次之后,也就没那么急切了,连同隐藏心底的那份愧疚,就突然都淡了。但是心里很空,像遗落了重要的宝藏,跟朋友们热闹的时候,带着女伴出来玩的时候,觉得心空。
直到现在看着凭栏凝望江水的清茉,隐约也顿悟了答案。
年少的时候,喜欢年少的清茉,成年之后,也会再次喜欢上成人的清茉。
他被一场年少时候断崖似的分离困住很多年,懵懂的少年爱意,来不及表达就已经消耗在了成年的过程中,他觉得可以轻轻放下的时候,又被当头一棒,看着江边的清茉,心坠了下去。
少衡兀自站在那里安静观察清茉,清茉大概也察觉他安静过了头,回头笑着问他:“想什么呢,突然不讲话了。”
少衡也走到栏杆前,反问她:“是你在发呆好吧,想什么呢?”
清茉望向江水,说着:“看风景啊,最繁华的一片夜景,亲眼看的震撼感还是比镜头里的强烈。”
少衡:“是吗?还好吧。茉茉,咱是走到不能交心的地步了吗?感觉咱俩没正经聊几句,以前你可是什么都跟我讲。”
清茉笑:“这不正常聊着嘛,你想听什么?给个方向?”
少衡:“你正经跟我说,有没有想我?或者过得怎么样?怨我没去找你吗?”
清茉:“有,挺好,没怨。”
少衡:“你看,就是敷衍。”
清茉笑,继续望着东去江水没再多说什么,户外待时间久了,还是很冷,清茉要回去,少衡伸出胳膊,说着:“你挽着我哥走,也得挽着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