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永贱兮兮抬下巴指了指林清茉,说着:“看,没骗你们吧,森森姐是不是大姐大味儿纯正,我们真没处,我就是森森姐小弟。”
大男孩们又起哄,清茉别扭地听着“森森姐”这个称呼,忍笑半天,邀请道:“来都来了,明儿跟我一起直播呗,观众朋友们爱看男大阳光小生揉面剁葱。”
男孩们爽快道:“收到!”
球场内外喧嚣热闹,他们坐在主队区,开场前清茉遵守诺言开了直播,镜头拍摄着球场全貌,拍到主队壮观的TIFO,说着:“在球场看球好解压,能听到现场声音吗?超热闹!绿草地超级养眼,下面有请本场专业解说员老弟给大家讲解本次TIFO的含义。”
恩永跟朋友们轮番抢着直播,七嘴八舌地讲着球队历史和八卦,因为有各自支持的主队,评论区比以往更加热闹,都吵起来了,刚开始是小吵,后面都刷屏了。
球员马上要出场,清茉就跟观众说拜拜,正准备关掉,看到那位“美食探险家”又在刷打赏,华丽丽的打赏画面盖住了评论区翻涌的争论骂战,清茉赶紧说着:“谢谢榜一大哥!不过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我没有转播权哦!明天葱油饼见!”
晚上的比赛大男孩们的主队获胜,一路高歌往回走,清茉都被吵得耳朵疼,恩永专门去买了主队的帽子扣在清茉头上,年轻快乐的情绪让夜晚更加轻松,一定要买啤酒去清茉家里继续嗨。
徐阿姨租给清茉的房子是个二层小独栋,一楼有间客房,沙发也能睡人,三个男孩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留宿清茉家,去买了很多很多酒,沉甸甸一人抱一大兜,就这么大咧咧往清茉家住进去了,四个人凑一起,闲着也是闲着,直接开始打牌。
恩永一遍打牌一遍炫耀,说着:“我们家据说只有一个人没输过,你们猜是哪位,对,就是我大哥施友臻,他心狠手辣,跟谁打都算牌,我爷爷被他算过几次气坏了,把他从牌友上除名,反正没人乐意跟他打了,所以他现在也还保持不败记录,这排第二名的嘛,当然就是我喽。”
清茉听到他提施友臻,走神摸错了牌。恩永又讲错了,施友臻不太会打牌,清茉稍微长大点的时候,尖子班竞争压力大,她有次竞赛被淘汰,心情很不好,自己坐在后院哭着泄气,施友臻正好路过,喊清茉上二楼玩扑克。
玩的是简单的357,清茉全胜,每赢一局就可以许愿要一件礼物,分差赢最大的那局,她要的奖品是一趟旅行,当时故意使坏,说让施友臻陪她旅行,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在地图上圈了南美大陆离着南极圈最近的地方,据说那里有个叫世界尽头的地方。
输掉全部牌局的施友臻竟然答应了,答应的时候林清茉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三询问,施友臻还是那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稳定表情,说着:“嗯,可以。”
林清茉当时挺犯难,要是旅行搭子,少衡或许更有趣,但是施友臻是不怎么轻易答应旅行的人,这样的许诺有种很金贵的感觉。
后来诺言没有了兑现的机会,清茉也没能好好复习重新获得竞赛资格,世界尽头的旅行更像是一场少年赠与的善意,一股脑留在了那段美好的岁月中。
清茉之后又刷到过最南端的那个地方,已经是很热门的旅游地点了,网上很多人晒出冰山和灯塔,还有“世界尽头”的邮戳。
恩永提醒清茉摸错了牌,清茉嗯嗯着重新摸,恩永朋友打闹道:“快闭嘴吧,大好的夜晚非得提你哥,我家老爷子前几天还要送我去融恒总部实习,想想就发抖,我说我就要做体育记者,老爷子气坏了,森森姐,你在读博吗?一听就好厉害,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写稿?我有个自己运营的体育账号,也准备成立个公司,搞点跨国体育文化交流,森森姐一看就是学霸,我超级缺会写会策划的人才。”
林清茉不拒绝一切靠谱的正当的经济来源,答应道:“行啊,改天给我看看你账号的风格。”
恩永乐:“得,等着都成森姐的小奴隶吧。”
打牌的时间是另外一种计算方式,不知不觉四个人玩到后半夜,老是输牌的酒蒙子小弟弟直接睡趴下了才散,清茉安顿下他们几个睡客房跟沙发,自己也上楼睡觉去了,结果第二天就起晚了,比直播预告超过了一个小时。
施友臻早早就结束手中工作,在小屋里舒舒服服地点开了账号等待,结果一等二等三等就是不来,他留言也不回,盯着分针秒针读时间,都想跟恩永打电话让他过去看看了,清茉的账号突然就开始了直播。
镜头刚开始晃来晃去,有种慌张的感觉,直到固定在厨房中的老地方,清茉说着:“抱歉抱歉,昨天晚上看球回来跟弟弟们又喝酒打牌,后半夜才睡,上午起晚了,他们还睡得跟猪仔似的,我先和面。”
施友臻听着“跟弟弟们喝酒打牌”这几个字,刺耳地坐直了身子,那些被他隐藏按捺下的晦涩情绪又开始翻涌,给予尊重和自由,与独占欲是极大的矛盾,哪怕是知根知底亲戚家的小屁孩也不行,怎么能让好几个大男孩睡在自己家里呢?
施友臻心里冒了火,但是真应了林清茉之前老是调侃的“天高皇帝远”,他能怎么样,打电话过去臭骂恩永一顿?还是立马再飞过去教训清茉一顿?那样的话,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循环,清茉不会喜欢。
施友臻深深呼吸,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和处事方式,林清茉在属于他之前,或者之后,都该是独立自由的,不管是她的学业、事业还是交友。
往来飞过几次见识了清茉非常好的新状态,施友臻才慢慢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清茉拥有更大的世界之后,那个世界才会有他施友臻的位置。
所以施友臻继续咬着后槽牙看直播,听着他心爱的女孩喊着宿醉的傻小子们起床洗漱,恩永这混小子竟然张嘴就是要吃早餐,甚至点名要吃红糖水卧蛋。
清茉还真给做了,直播镜头里她问着男孩们能吃几个鸡蛋,其他人都吃不下,恩永先说吃三个,又说吃六个,清茉无语道:“谁家好人一大早吃六个鸡蛋?我冰箱里只有两个了!”
施友臻听得心情又变好了,舒舒服服靠在沙发里继续听着清茉对男孩们发号指令,外出买鸡蛋的一员,洗香葱的一员,揉面的一员。
施友臻津津有味看着,继续刷他的豪华打赏套餐,一时间没注意数量,把清茉的账号刷到了打赏榜第一位。
还是出门买鸡蛋的弟弟先发现了,一改熬夜的颓废,进门就亮眼放光尖叫:“我们直播榜一了!卧槽我要不要脱衣服露腹肌!”
清茉:“?”
一瞬间涌进来超多人,评论区刷屏:“这是什么直播?”
老粉丝装模作样卖弄回复:“一个女人和三个男人的河蟹生活。”
清茉赶紧说着:“我们直播做葱油饼,已经和面了,马上做。”
恩永毕竟是施家人出来的,心眼多一些,把清茉喊到镜头收不了音的地方,小声问着:“森森姐,我能找到平台公司的负责人,要不要调查一下榜一什么情况?他砸的钱有点夸张了,别给你造成困扰。”
清茉犹豫了下,说着:“这样不好吧,侵犯人家隐私,这不还没事儿嘛。”
恩永点头:“那好吧,多关注着点,这年头变态太多了,他要是提什么无理要求,你一定跟我讲,我们兄弟几个有力气有手段,肯定收拾他。”
因为观看人流暴增,几个小伙子来了精神,齐刷刷站在厨房里严阵以待,都没清茉落脚地儿了,清茉调整好了镜头,说着:“等一下,我先查一查擀什么样的面皮儿。”
评论区好多问好,问着:“这是新手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