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咬回去。
她强装淡定走出来,嘴巴上不认输,说着:“就当被狗咬了。”
施友臻不跟她计较。
进入融恒餐厅,章宁走在前面,清茉往后缀了施友臻几步,为了没那么显眼。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施总身上,清茉在后面不显眼,像普通的年轻职工一样,就是穿的有些休闲。
融恒的餐厅敞亮现代,位置充足,菜品窗口五花八门,收入不菲的集团总部职员衣着光鲜地三两一桌用餐。清茉就想起之前就职公司局促的地下餐厅,用餐高峰期人挨着人,点完菜端在手里还要四处寻找位置,价格不贵,就不能挑用了什么油什么新鲜食材,上班上得很累,就靠着重油重盐的味道提提胃口,跟融恒这里的条件一比,太落后了。
施友臻走在前面,带她进了专属的用餐房间,房间里有这层最好的景观位置,远眺能看到整个金融区的全貌,章宁问着:“先上施总订好的菜,清茉要不要去外面看一看?想吃什么再添一点。”
清茉笑着应下,跟章宁出去,章宁给她介绍各个分区,有跟章宁熟悉的人打招呼问着:“哟,您亲自带新人?”
“章哥好,今儿陪施总一起吃吗?这位是总裁办的新人吗?”
“章哥,一块儿坐呗,咨询你点事儿,这位没见过,美女一起啊?”
章宁好脾气地跟同事打招呼,清茉笑道:“您这人气真是够高的,您忙着我自己转转。”
章宁正好接起个电话,把自己餐卡给清茉,说着:“我接个电话,马上来,不好意思你先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自己逛更自在,清茉瞧着有个小窗口在煮麻辣烫,洗好的菜品码得整整齐齐,放融恒餐厅里都显得高档起来,麻酱的香味非常诱人,她在国外好久没吃过了,就过去观察旁人怎么结算,挑了自己喜欢的几样,递给窗口里的工作人员称重,刷卡的时候突然被问着:“您这卡不是自己的吧?”
后面也有排队的人,都在等,都在看着,清茉尴尬了一下,解释着:“嗯,朋友借的,可以刷吗?不可以就算了。”
卡上显示的是章宁的照片,跟清茉出入实在是大,工作人员多问了句:“没带的话可以先申请临时卡或者登记一下,下次记得哈。”
工作人员输入金额将要刷卡的时候,那张卡被人抽走了,有人站在清茉身后说着:“不用刷。”
是施友臻。
他本想让清茉自在一些,就没跟着一起,等了一会不见人回来,不放心地出来找寻,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清茉礼貌又有几分拘谨地站在那里,说着“不可以就算了”。
施友臻也难得一瞬间恍惚,突然想,要是按照小时候林清茉的性格,遇到这种情况,不会说“不可以就算了”,会大声喊他出来帮忙结账,进餐厅的时候也不会故意落下几步,她应该早就频繁地进出融恒,融恒的人都该知道她是拥有特殊权力的人,她也会毫不遮掩地炫耀出他们不一般的亲厚关系,而不是这样低调,处处想着不要惹人注意,被质疑不属于这里的时候,先谦逊地退让半步。
施友臻在公司人流最密集的地方,主动握住了清茉的手,说着:“不用刷。”
工作人员忙道:“施总好,您稍等,煮好了给您送过去。”
施友臻检查了下清茉挑选的麻辣烫菜品,还算健康,就没说什么。
被他突然握住手的清茉,明显察觉到原本喧嚣的四周静默了那么一刻。
施友臻不在意那些喧嚣,也不在意那些沉默中打量的视线,拉着她的手,继续往里面走,说着:“不能加辣椒,容易咳嗽。甜点在那边,去看看。”
清茉挣了挣手,小声说着:“哥,注意影响,注意影响,不要拉手嘛。”
施友臻不为所动,就是拉着她往前走,反问她:“你觉得我丢人吗?”
清茉:“……”无法接话,任他拉着,最后只憋出来一句:“我怕你人设崩了。”
施友臻拉着她走到甜点窗口前,原本熙熙攘攘人气最高的甜点站,职员们自动围绕他为圆点,空出一个半圆,施友臻问清茉:“想吃哪个?”
清茉看了看四周的人群,在注目礼中胡乱点了几个,施友臻点头,但是说着:“先吃饭,饭后在办公室吃吧。”
好不容易回到吃饭的房间,门一关,清茉发作,质问他:“哥,你是故意的吧!这得传成什么样!你看,晓杨立马给我发信息了!”清茉点开手机,晓杨发来一串“哈哈哈哈哈哈”,说刚才她就在餐厅,全看到了,施总拉着她的手大摇大摆炸街,现在公司都炸锅了,大家在私底下讨论疯了,都在打听怎么回事。
施友臻不否认自己的故意为之,给清茉布菜,淡定说着:“早晚要习惯。”
清茉捂脸:“我都要社交恐惧了,我都说在办公室吃,你非得拉我过来,明天我不来了!”
施友臻:“办公室是办公的地方。”
章宁端着煮好的麻辣烫敲门进屋,也憋着笑,问清茉:“参观得怎么样?”
清茉:“行,好,非常好。”
饭后回到办公室,施友臻让清茉去睡午觉,清茉精神紧绷地折腾这一上午,很快就睡着了,等再醒来都下午三点多了,发了会呆洗漱爬起来,把房门打开一条缝,观察外面没有外人,才走出来,问着:“哥,下午没会?”
说话间,少衡火急火燎过来了,进屋不言语,围着清茉转了一圈,盯着她嘴唇,问着:“怎么个情况?我在融恒置业都听到了风声,你俩在公司玩过家家呢?过分了吧?”
清茉看他也来了,心里一动,想着早晚是伸头一刀,趁着少衡在,把话说开得了,不然再拖着,不知道他会发疯成什么样子。
清茉清了清嗓子壮胆,说着:“我订了周六的机票,得赶回去参加周一的学术会议。”
屋子里沉寂了下来,少衡也没吭声,抬头看了眼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