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施友臻过来,已经过去了几周,清茉在那周时间里陪着他一起参观学校,手拉着手走她每天两点一线走过的路,走累了就停下在清茉喜欢的街边小店喝一杯咖啡,享受慢悠悠的时光,清茉仍旧介意那次施友臻帮她修改方案时候的恶劣态度,坐到跟上次同一个位置,又开始翻旧账,谁知道施友臻说着:“因为那时候超爱又不知道怎么承认,心里压着火气,就想欺负你,我再一次跟你道歉。”
清茉被他这么主动地说“超爱”,都有点脸红,低头抿着咖啡,说着:“好吧,宰相肚子能撑船,我原谅你。”
施友臻顺着她的话,低头看了眼清茉的小腹,清茉警惕问他:“干嘛?”
施友臻难得露出犹豫的神情,似乎觉得时机还没有到,就没再讲什么。
他俩吃饭的时间就寻找口碑不错的当地餐厅,或者直接去清茉喜欢的那几家。周中的时候,甚至去邻近城市的海边短途旅行了一天,清茉打卡了一家一直想去的海边餐厅,施友臻喜欢看她开心时候眼睛里亮晶晶的模样,真的开心,跟假笑着应付,完全是天上地下两幅模样,他有几分庆幸,能够重新看到她发自内心快乐的笑容。
清茉拍了好多漂亮的照片发到账号上去,少衡第一时间看到就追过来电话,心理失衡地一通抱怨,让清茉赶紧把他哥撵回来上班,清茉拒绝着:“不要,我想跟他在一起。”
少衡:“……”半个字都不像多听,立刻挂断电话。
他回国的前一天,清茉在租住的房子里给施友臻做了一顿水饺,牛肉芹菜馅儿。她戴着围裙和面的时候,施友臻还是一脸介意地问了句:“到底给恩永做了多少顿,练得这么熟。”
清茉:“你不管我的时候,人家恩永可是帮我把流量做起来了,那段时间开始有广告收入,我过日子才没那么焦虑,你当哥哥的,别那么小气。”
施友臻帮忙搅拌水饺馅儿,干得有模有样,清茉才想起来当初在小房子,施友臻蹭在那里的时候,也会到厨房里干些家务,比如不能容忍垃圾过夜,不能容忍洗碗槽里堆积的盘碗。不过一年多的光景,回想起来像很久很久以前了,他高高在上的形象占据着记忆中的主导,反倒忽略了这些蛛丝马迹,清茉一边擀面皮儿一边翻旧账,问着:
“哥,你当时非得要在我小房子里待着,撵也撵不走,经常不请自到,那时候是不是就已经超爱了?”
施友臻一脸坦然讲着惊世骇俗的话:“不是那时候,要更早。”
清茉又猜了几个时间,施友臻都否认,清茉猜不出来,他才说着:“当时我自己大概也没有察觉,现在复盘,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心里放不下。”
清茉怔,难以置信,问他:“不可能吧,云端那次吗?都那么多年没见面了,怎么可能第一次见到就喜欢?你能认出我来我都觉得惊讶,少衡不是也在场嘛,他跟马大哈似的,一点都没认出来,我记得我是不是还戴着口罩?”
施友臻从清茉身后拥着她,说着:“嗯,就是那天,茉茉,你自己可能意识不到你有多吸引人的目光。”
那天清茉妆造浓烈,张扬明艳地让人移不开目光,偏偏还伪装成一副任人采撷的世俗模样,对于循规蹈矩一直活在自己规则世界中的施友臻来说,是感官上和心理上的双重刺激,有来自于男人YU望本能的部分,也有记忆里一直默默关注她的惯性使然。
清茉有些意外有些飘:“哥,这样的话,我可就骄傲了。”
配着饺子还搭配了两个小菜,开了一瓶酒,拿酒的时候故意逗施友臻,说着:“酒也是以前恩永拿来的。”清茉问着:“哥,春节我飞回去过呗,你们家里长辈应该很重视年节吧,我飞回去会不会给你添乱。”
施友臻没同意,说着:“不用,别来回折腾,我来你这里过年。”
清茉觉得施家家大业大,长辈众多,应该挺重视年节传统,不过施友臻应该是已经在世俗规则之外的地位,她好奇问着:“哥,你不会是要来我这里躲清静吧?”
施友臻:“嗯,差不多。”
一方面也装出体面的样子,怕耽误他的工作和家族传统,可真听到他说过来,清茉是真的心里轻松,有点开心,不,是很开心,快乐都写在了脸上,说着:“那我这段时间正好可以好好整理整理新房子,迎接新年,哥,那我就全部按照自己的喜好来置办了?”
施友臻:“嗯,不会想我吗?”
清茉:“会,现在就有点想了。”
没有变成爱人之前,偶然遇到是可遇不可求的馈赠,成为恋人之后,才察觉分离是多难以忍受的事情。清茉每天早中晚会跟施友臻通话,他们虽然认识很久了,但是恋爱的时间短暂,好像有讲不完的话,哪怕施友臻原本是话少的人。
他会很仔细地询问清茉一日三餐的内容,问她今天的行程,上午会不会去学校,下午要去哪个家居店挑选喜欢的物品,清茉把看到好玩的事情都会记录发给施友臻,也会问施友臻那边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施友臻就说都是很无趣地开会、看文件、听汇报,但是也会说几句很有烟火气的话,比如餐厅曹叔问你怎么好长时间没去吃饭了,他去进修了科学食补的课程,等着一展拳脚。
清茉的新家已经进了一批家具,她会仔细地拍摄给施友臻看,在主卧单独给施友臻配了一个宽敞舒适的单人沙发,施友臻很满意,太满意了,于是离春节还有一个星期到来的时候,他没有提前通知清茉,独自飞了过来。
那天清茉正巧在搬家,房东阿姨也旅行回来了,帮清茉整理东西,清茉住地很爱惜,把房子打理地整洁漂亮,房东阿姨特意做了一大桌菜,跟清茉聊天,也聊到她的导师,不过也就是在聊天的时候提一提,阿姨说并没有精力和耐心再去经营新的感情。
其实没有多少行李,清茉没麻烦融恒的人,自己把行李装到车上,施友臻知道她喜欢开外表狂野的车,前些日子特意让恩永送来了一辆,让清茉代步,车里空间很大,搬运行李特别合适。
她开车去自己的新房子,站在门口的时候深深呼吸,还是觉得像做梦,把几个行李箱拉进去,正打算往里走,听见有人摁门铃,或许是订购的家居,清茉过去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愣住,然后开心地笑着跳到了他身上。
施友臻托着清茉进屋,先亲了几口,一气儿抱到楼上主卧。
温存之余,清茉趴到施友臻胸口上,问着:“哥,怎么提前这么早过来?”
施友臻打算严正交涉,说着:“过来监督你重新规划新年的日程,建议你跟导师好好商量,每年集中几个月在这边,剩下的时间回去跟我一起生活。”
因为没有体会过恋爱时期两地分居的苦,清茉之前并不觉得这是问题,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以为就算确定了恋爱关系,工作生活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这一个来月下来,清茉觉得实在是煎熬,又是刚刚热恋的人,这不是自己给自己上刑吗?
她也不是不懂变通的人,要是之前肯定疑心疑鬼,觉得施友臻故意干涉她,现在有商有量,觉得确实该认真考虑,她哥老是逃班飞过来也不是事儿。清茉点头应着:“行,我排一排时间,就算要飞来飞去,咱俩轮班怎么样?哥,那你说,是不是,每天都超想见到我?一天不见就难以忍受?”
施友臻认真回答:“嗯。”
清茉嘿嘿点头:“巧了,我也是。”
少衡电话追过来的时候,施友臻正在认真地规划旅行路线,他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将近二十天的长假,准备跟清茉一起旅行,反正有一站肯定是北欧峡湾附近的城堡酒店,施友臻不想让清茉一直对孤独的旅行葆有那么鲜明的记忆,他想重新再去一次,用新的记忆,覆盖住以前的那些,甚至南美的世界尽头,也要重新牵着她的手去一次。
施友臻不想听少衡啰嗦,直接把电话给了清茉,清茉打断少衡,说着:“干嘛啊,又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少衡气到无语,问着:“茉茉你这么对我忍心的吗?我顶着多大压力知道吗?又要在公司练铁腚功,又要回老宅子应付长辈,今儿爷爷还问我过春节的事儿,到时候我自己回去,肯定会被审讯,茉茉,我也去找你一起过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