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友臻略一犹豫,但还是没有多说,将照片原图传给了清茉,清茉今儿故意还是穿了上次品牌方的衣服,编辑了一条,想了想,没有写文字,只把图片发了上去,评论里带上了品牌商品链接,简单介绍了这个系列的名称。
手机放下没多久,少衡追过来电话,清茉举起来给施友臻看,施友臻无情说着:“不用接。”
清茉乐,问着:“干嘛欺负你弟弟。”她接起来,少衡控诉:“林清茉,你有空跟冬瓜约视频,就没空给我打个电话?你自己看看你的评论区吧,我哥就是故意的,你真是被他卖了还给他数钱。”
清茉疑惑:“说什么呢?”
少衡:“自己去评论区看,你刚发的那条。对了,待会跟冬瓜视频完了也给我视频一个,视频的时候不允许我哥出现在镜头内,好了,我先忙了待会见。”
清茉莫名其妙去看自己评论区,结果发现瞬间起了一栋高楼,那条评论写着:“有品,感谢博主的品牌推荐,已穿。”还配上了专门拍的自己衣服上品牌LOGO,下面留言又开始统一队形,都写着:“有品!感谢!已穿!”
清茉狐疑,抬眼看施友臻,琢磨了一番,试探问着:“上次整齐队形的楼,是融恒职员干的,这次也是?跟品牌什么关系?”她讲完,立刻意识到肯定有鬼,瞪圆眼睛问他:“你跟品牌合作?融恒给职工集体采购了品牌的衣服?好呀啊,大手笔啊,这个牌子一件不便宜吧,我想想,条件是什么?假装赞助我?”
施友臻忍笑,安慰道:“你那么认真产出内容,品牌方也没想到,前段时间他们老总刚跟我谈过,想跟你签长期推广约,问我意见,我说先问问你再定。”
清茉无语,又问:“所以,你在咱俩断联的时间里,整出个品牌方合作硬套我进去,等一下,款式都是你挑的?我穿着你挑的衣服,录制各种视频,再让你用超大荧幕循环播放着看?你好阴暗啊?哥!”
施友臻大方方道歉,并反将一局,说着:“你会收少衡的现金,但是不会收我的钱,而且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这件事情大概不会被你发现,我以后也许会给你更多其他形式的帮助,只要我不想被你发现,就不会,有没有我这个人出现,都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但是,”他停顿一下,说着:“但是,不管我在不在你身边,我都想让你过得好。”
清茉听了心软,说着:“好吧,被你讲成情话了,太会了哥,我心软了,暂时不追责。我先记在账上,以后不能这么干了听到了吗?”
施友臻:“嗯,是没有那种必要了。”
下山去小镇吃饭,路过旅游品纪念小店,清茉进去重新挑了几个可爱的小动物毛毡,送给施友臻,说着:“给,回去放你宝贝盒子里。”
施友臻笑:“谢谢。”
回酒店,清茉趁着酒店的边牧员工在外面玩,给冬瓜打过去视频,冬瓜爸爸立刻把冬瓜喊过来,清茉介绍了一番,两只小狗隔着视频相互观察,清茉感慨着:“这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吧,跟冬瓜太像了,也都很聪明。”
施友臻先去餐厅点菜,清茉的视频他实在看过太多遍,菜单记得清清楚楚,桌上是熟悉的那套城堡定制白瓷餐具,施友臻给她添了一杯热红酒,是该好好庆祝新年了,这漫长的一年,终于过去了。
夜晚,窗景很美的酒店房间里,清茉端着热红酒坐在飘窗上,她佐餐喝了一杯,没有尽兴,回房间还想喝,就央求着施友臻又点了一杯。施友臻喜欢看她半醉非醉时候软绵绵勾人的模样,很软,很听话,怎么摆弄都可以,就允了她。
峡湾星星点点的灯光映在海水上,天上的星星,连着海里的星星,清茉问:“哥,你会不会无聊?”
施友臻过去握住她的脚丫,已经换了睡衣,清茉脚丫光着踩在飘窗毯子上,有些凉,他握在掌心,说着:“怎么这么问?”
清茉眼睛迷迷离离,软软地讲着:“因为总觉得你不是会有耐心看风景的人,哥,你美丽的大脑里是不是全部都是数据、表格、投资什么什么的,小时候你就不跟我们玩,我觉得一边爬山一边上昆虫课这么有意思的事,你竟然不参加,我当时是天大的不理解,我震惊之余送给你在山上捡到的蜗牛壳,记得吗?那次昆虫课刚下完雨,路边超多蜗牛壳。”
施友臻不否认:“我确实没太多耐心,不过那是对旁的人旁的事,有价值的人和事才值得付出感情和精力。林清茉,咱们刚刚正式恋爱没多久吧,就问有没有耐心这种事?你对我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清茉乐:“哥,你怎么那么多谈话陷阱啊?好讨厌。”清茉软软地想抽出来脚丫,施友臻攥着她脚踝,把人拉到怀里,抱了起来。清茉问他:“那你得承认,我是超有价值的人。”
施友臻:“嗯,承认,超有价值。”
短途的旅行结束,飞回新家正好是除夕前一天,施友臻又去花店换了一批花,玫瑰花为主,老板给推荐了好多当地的品种,施友臻也买了些,回来整理完,好一个姹紫嫣红。卧室里仍旧放着一大捧最鲜明、最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清茉闻着玫瑰花的清香味道,好像也爱上了来自鲜花的自然香气,整个家里生机盎然。
为了配合春节的氛围,清茉特意去华人商店买了写对联和福字的墨宝,有模有样地在家支开摊子,想着要写个什么内容的春联。
“春意已随杨柳动,东风先报杏花开。”
清茉先写了这句练笔,然后就停了笔,施友臻过来看,清茉说着:“太久没写,手生了。”
小时候清茉跟少衡跟着一个书法名家学了几年,俩人的字儿都学得有点像,他俩坐着磨屁股磨性子的时候,他哥的作品已经被名家夸奖进入另一个境界了。不过施友臻不会介意清茉写的丑,鼓励着:“不错。”
干巴巴的鼓励并没有让清茉振作,她盯着这两联,突然说着:“哥,汉语的意境魅力,真是妙不可言,我写这两句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身在异乡为异客,心境跟刚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咱们那边,过完春节,就该开春了吧,野郊的山上很快就会开满桃花杏花,突然就很想念咱们那边四季分明的气候,以前不会想,可能觉得自己在那边没有家,哥,过了春节,我很想你怎么办?”
施友臻欣赏她文人墨客般的思乡文艺,但是讲话没有顺着她,很客观说着:“既然决定拿学位,肯定要坚持下去拿到。但是可以合理安排时间,能尽早毕业就尽早毕业,一年集中几个月把学分拿完,然后回国跟我待在一起。林清茉,你尽快安排好日程,比在这里对着墨宝抒情有用地多。”
清茉:“……”她强调:“哥,我在说我会很想你,这么无感的吗?”
施友臻:“所以我说,要尽快安排好学习日程,怎么,想让我出面跟你导师谈吗?很乐意效劳。”
清茉:“……那倒不用,我这点社交能力还是有的,哥,你好严厉哦,难道不应该哄着我回国嘛,你怎么不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施友臻:“与其中断学业让你以后有诸多抱怨的借口,不如押着你一定念完。”
清茉:“……”
除夕那天,清茉和好面醒上的时候,突然听到门铃声,施友臻过去开门,清茉喊着问他:“哥,谁啊?”
还能有谁,竟然是恩永。
恩永冲着施友臻嘿嘿笑两声,抱着一个箱子进门,喊着:“姐!我来了!”
清茉乐,问他:“你怎么来了?”
恩永进屋,问着:“姐,包什么馅儿的?我顺道买了点小烟花,给你们送来。大哥你别瞪我了,我放下烟花就走,约了朋友去海边玩,绝对绝对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他说完,又风风火火跑出去了,清茉心软,打电话喊他回来一起吃水饺,恩永在电话那头嘿嘿笑,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