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好像还没太聊过当时的各自心境,施友臻抱紧她,说着:“我当时本来计划,每个月都固定日子飞过来几次,能遇到就遇到,不能就算了,直到那次你要求停止。我当时已经决定,把未来交给时间了。你说的对,总会遇到新的人。”
清茉哄他:“对不起嘛,哥,恩永可是纯情大男孩,你可别乱扣帽子,我都要一起冤枉了。”
施友臻应着:“知道,是我心态有问题,分离焦虑,患得患失,林清茉,你要负责到底。”
清茉被他带偏,这会才回神问着:“等一下,哥,你有参加今天的活动吗?你来了怎么不去啊?我今天超超超美的!你早说我就不换衣服了,直接穿回来给你看!”
华服哪有清茉本身好看,施友臻把兴奋炫耀的清茉重新抓到怀中,说着:“去看了,活动很成功,你表现地也很优秀,所以刚才奖励你了。”
清茉:“?”
施友臻问她:“不够吗?还想要更多奖励?”
其实清茉对施友臻,一直也有刻板印象,小时候是板着脸在书房笔耕不辍的早慧小大人,长大了是成熟内敛不动如山的严肃男人,今天夜里又是被他以“吃醋”为借口,又是“奖励”为借口,缠了一夜,清茉都恍恍惚惚,捧着施友臻的脸问他:“哥,你一直都是伪装的对吧?你就是骗子,根本不是正经人。”
施友臻不否认,他有时候也奇怪为什么大家都觉得他是很正常的人。
隔天清茉爬起来才看到恩永跟丹尼的信息,想着昨天他哥那疯劲儿,清茉头大,爬到施友臻后背上,还是很困惑地审问道:“哥,你昨儿说,吃恩永的醋,是真的吗?所以那次才问恩永有没有在我家睡过?睡过但是是跟他五六七八个小伙子朋友一起睡的,哥,那你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个的醋都吃,我怕你身体吃不消哎。”
施友臻要说什么的时候,清茉在他哥后背上用力拍打了一下,问着:“既然都说开了,那我也要问了,张嘉姐是怎么回事儿?不止一次吧?施总?你怎么一直没解释过啊?我看又是见报又是见家长,我也好吃醋的好吧,人家恩永是真纯良,被你想歪,我看张嘉姐不见得无辜吧,少衡都说你们好合适的呢。”
施友臻把她从后背上颠下来,摁住问着:“你是真的吃醋吗?”
清茉点头:“嗯啊,所以我退出了嘛,你们门当户对,我愿意做伟大的那个人,成全你们!”
施友臻觉得她实在是太欠揍了,被揍又乐在其中,正好了。
俩人折腾一天,又补眠半天,直到丹尼过来取行李,他从恩永那里听说了施总过来,见面的时候笑地格外谄媚,对清茉一顿感谢一顿夸,没多打扰,继续跟他那圈子朋友花天酒地去了。
清茉问施友臻待几天,结果他竟然连夜要飞回去,清茉的心情一下子超级低落,一直到机场都紧紧拉着她哥的手。
施友臻登机前亲吻清茉的额头,嘱咐了几句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看他的小女孩一脸要哭出来的模样,眼睛已经红红的了,也是心里又软又酸,哄着:“好了,快点修满学分回来。”
清茉闷闷地“嗯”了一声,目送他离开。
清茉揉了揉眼睛,她总是会很快调整自己,就像当初决定要跟施友臻在一起的念头一样,她决定趁着最热恋的时候,最浓情蜜意的时候,那就好好热恋,好好享受最纯粹的爱情,何必没苦硬吃,何必因为时空分离让彼此缺失陪伴。
岁月不可回溯,人的心境也是,爱情也是。
第114章第一百一十四章清茉约导师长谈了一次……
清茉约导师长谈了一次,讨论完课题后一起漫步在校园里,她向导师讲述自己的恋爱故事,不过又像徒步时候讲给徽章爷爷一样,横跨漫长岁月的分分合合,很简短的几句话就概括完成,导师祝贺清茉开启了新的人生旅行。
导师听到清茉讲她雨天站在酒店门口,抬起雨伞伞沿的时候很意外地再次跟他相逢,导师捂住自己的胸口,笑得很甜,说着:“天呢,好像是我喜欢的浪漫元素,漂亮的酒店,一直下的雨,巧合的偶遇,他听起来很浪漫。”
清茉听了也很认真的考虑,好像她哥确实热衷于做一些剑走偏锋的浪漫,不像刻板印象中的无趣,确实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加上他那身价,奇奇怪怪的浪漫事迹越来越多了,比如前几天很认真地问清茉,要不要买下他们一起去过的北欧城堡酒店。
导师听地津津有味,很体谅她在热恋之中的迫切心境,毕竟都是从年轻时候走过来的,商量好清茉将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集中拿完学分,之后回国参与国内的联合共建课题,底线是要正常交出成果,拿到学位,导师还笑着警告清茉,如果明年不能按时提交,那就只能把她抓回来盯着写了,导师说:“到时候就只能让你的男朋友过来陪读了。”
清茉喜欢这个校园,再选择一次,她还是会选择向往的象牙塔,导师临别的时候再三叮嘱,就算陷入爱情,一定一定不要中途放弃学位,一定一定头脑清醒,做个人格独立、保持理性思考的女性,导师用过来人的口吻说着:“如果不能兼得的时候,亲爱的,要记住做更爱自己的那个。”
在离开父母庇护的岁月里,清茉很感激遇到了几位正向引导她的人生导师,国内是,国外也是,从租给她房子的阿姨,到严谨又有人情味的导师,清茉去看她们的人生,会发现,爱情是她们过往岁月中浓重的一笔,也曾经刻骨铭心轰轰烈烈,但是不会是人生的全部,而她们放下爱情的时候,反倒拥抱了世界。
校园咖啡厅的巨大落地窗外,年轻的孩子们骑着单车飞快驶过,清茉坐在里面,一条一条整理着自己社交媒体平台上的内容,看着过去一年记录的点点滴滴,清茉从第一条视频开始,修改权限,设置了只对自己可见。
全部隐藏之后,她要上传自己剪辑好的一个视频,上面是她过去一年,从世界尽头,到朝圣徒步,再到蓝调雪山的合集,辽阔的远山,崎岖的峡湾,跳跃的虎鲸,绚烂的极光,盛夏的海,隆冬的雪,结识的旅人。在一个又一个告别的路口,挥手拜拜的背影,和分开走的岔路。
还有房东阿姨精致的烛光晚餐,恩永带着他的运动系大男孩们呼啸而过的骑行车队,安静校园图书馆巨大落地窗外苍翠华冠的古树,还有主题乐园跟少衡靠在一起看过的漫天烟花,跟导师一起出席发言的学术会议,日出日落反复路过的百年酒店的门庭,永远精致打理用玫瑰花摆满整个庭院的花店。
清茉眼睛湿润地将整个视频又检查剪辑精修了一遍,每个瞬间只有短短几秒。她身边的优秀女士们说的很对,爱情不是全部,去年寒冬新春,她独自来到这里,并没有再次回去的打算,这一年,她没有虚度光阴,过得也足够精彩。
她想起前些日子施友臻吐露心境时讲的话,他说他原本已经打算,把一切交给时间。如果没有临时起意回国参加六六婚礼,没有因此引发的一系列意外,可能是真的会将一切交给时间,会遗憾,也会淡忘,沉到心底,也越来越轻,在未来遇到更多新的人,年长后会讲给后辈青年人,讲当时很爱的人多优秀,讲没有开始的爱情多遗憾,讲没有爱情也可以把一生过得精彩。
可是深夜的思念是真的,心底的爱意也是真的,岁月抹平下的轻描淡写,也是真的抱憾终身。
清茉在视频的配文里,用了那段很有名的话:
“Weareallvisitorstothistime,thisplace。Wearejustpassingthrough。Ourpurposehereistoobserve,tolearn,togrow,toloveandtheurnhome。”
点击上传后,她如释重负,视频的配文上写着:“新的旅行:MoA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