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佛子天生好脾气,竟真愿意服侍妻子,不止端水递茶,甚至还会下厨为她煮夜食。
奴仆们不是没拦过,只是苏流风亲口拒绝了:“诸位不必多虑,出神宫后,我仅仅是阿萝的夫君。”
这句话,打散了所有人不识趣的想法,再不敢叨扰主人家。
今夜,姜萝有点懒倦,吃了垫肚的点心、洗漱换衣,便卧进高高隆起的被子里。
苏流风沐浴后换了衣,怕湿漉漉的发会冻着夫人。
于是,他亲手烘干了发,又烤了一会儿外衫,消除完那一重霜意,这才蹑手蹑脚上榻。
哪里知道,苏流风刚掀开一方被角,姜萝揉眼醒了:“先生?”
“是我。”苏流风和姜萝讲话,声音很难不浸着笑意,处处流露欢喜。
“我口渴,想喝水。”小姑娘任性地嘀咕。
闻言,苏流风给她倒了一盏,一手拢住小姑娘的脊,一手把碗沿挪至她唇边,小口小口喂水。
姜萝喝够了,脑袋一仰,白嫩指尖轻轻推开碗,懵懵地摇头:“不喝了。”
苏流风放回碗,取帕子帮她擦了下唇角。
他细心又周到,姜萝受他一次照顾,心里泛起绵绵的暖意。
她让了一下身子,拍出一片辽阔的床位:“先生上来。”
“好。”
苏流风一趟下来,姜萝便骨碌碌滚到他怀里。
她揪住苏流风雪色中衣的衣襟,仰头看他时,杏眼里仿佛有星星。
此时的苏流风应该很放松吧?
没有家仇也没有忧心的事,他不必着那一身沉重的红青团莲花缎镶贤劫千佛图法衣,也不必再被困于莲花榻上。
褪下大衫后,他是自由的。
乌黑的墨发能散在枕上,与她的糅杂在一处。
夫妻结发,一生相守。
不知是不是屋内瓷灯没盖防风罩,窗缝漏进一丝风,一下吹熄了烛火。
室内静谧,床围子笼罩几重床帐,视线愈发昏暗。
苏流风唯恐姜萝怕黑,起身给她燃灯。
手臂还未支起,衣襟一紧,竟被姜萝拉得俯身。
险些压伤她。
“阿萝?”
“先生别走。”
苏流风无奈:“只是点个灯。”
“这样也很好,有先生在,我一点都不怕。”
她意有所指。
小姑娘胆大妄为,毫无预兆地奉上唇瓣,她吮了一下苏流风。
男人的唇凉凉的,不止是不是吹了风的缘故,竟有几分冰寒。
舌尖轻叩牙关,她想他有所回应,不要紧张。
她不讨厌苏流风的触碰。
所以别一惊一乍,怕她被伤。
姜萝心猿意马,手指也动。
不规矩地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