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很安静,只剩下水流的声音。
许风扰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专注但并不是完全的平静无波,甚至有点灼热。
这样的认知,让许风扰忍不住捏紧板凳边缘。
她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大型的人偶娃娃,就好像那种比较变态的电影裏,主角最喜欢的人偶,是对方的所有物,任凭对方操纵。
但也有一点不符合,因为这种主角一般控制欲很强,又很疯,她绝不会允许自己人偶受到一点伤害,变得不那么完美,而自己现在断了腿,又满身是伤痕。
可万一人家就喜欢战损版的呢?
故意给自己的人偶制造出伤痕
要命。
不明显的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滑动。
对方的每一处触碰,都会让许风扰战栗一下。
花洒停下,紧接着是挤压沐浴露的声音。
牛奶味的粘稠液体,在指尖、掌心揉搓出泡沫,然后贴在许风扰身上。
有些凉。
许风扰抖了下,睫毛颤动得更加明显,忍不住咬住唇。
不知道情况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完全变成被动的那个,一点也没有她0。8的气势,明明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羞怯过,可怎么现在就……
呼吸更乱,掐在板凳边缘的手青筋鼓起。
泡沫涂抹,从脖颈往下,经过每一节肋骨,直至微微凹下去的腰腹。
还没有往下,许风扰就先拽住她手腕,低声道:“我自己来。”
柳听颂没有阻拦,许风扰也没睁开眼,就这样胡乱地搓洗了下,立马滑到其他地方。
生怕再多一点意外。
屋外房间有人走过,许是查房的护士推着小推车,一间间敲着门。
其中传出些许说话声,片刻又随着房门的关上而消失,继而再重复一遍。
那些残留的灯光,便一盏盏熄灭。
夜色更浓,弯月无声。
旁边的人眼眸暗了又暗,黑与白的界限早已没了之前的明确,眼底的情绪晦涩。
闭着眼的人毫无察觉,毫无章法地将自己搓得发红,全是指痕。
柳听颂将水温被调得烫了些,随着许风扰的搓洗移动。
“轻点,宝宝,”她声音更柔。
许风扰停顿了下,只觉得更奇怪了。
明明现在已经换成自己来,但怎么就没有好转一点,反而变成更奇怪的感受,就好像、就好像她在做什么给柳听颂看一样。
“这裏,”柳听颂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停顿,拽着她手腕,贴到脖颈,又说:“从这裏往下。”
许风扰抿了抿唇,异样的感觉没有好转半点,却又没办法解决,只能继续这样下去。
粗粝指尖划过脖颈,本就红透的地方更红。
可明明柳听颂什么都没有做,她就站在旁边,拿着花洒,跟着许风扰的动作,一点点冲洗。
“这裏有伤口,”她突然出声,抓住许风扰手腕后又松开。
许风扰只好绕开,可旁边就是、
许风扰随便抹了下就往下,不敢有丝毫停留。
之前是自己挨不住,闹着吵着要洗澡,现在却像酷刑一般,每一秒都在考验着她。
许风扰的动作更快,不敢有丝毫停留,匆匆忙忙后,就快速说了一声:“好了。”
她第一次那么期盼着洗澡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