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乐仪就是在这时候走了进来。
卓繁星正在应对齐帆的邀约。
“你觉得周日下午可以吗?我知道你一般都是晚上有课。”
卓繁星看见他视线扫过这边,仿佛下一秒就要过来了,一下站起来说:“我还有事,不好意思。”
翁乐仪皱眉,齐帆转头的时候就看见他——见鬼了,怎么每次都有他。
卓繁星上了车后,翁乐仪问:“想吃什么?”
“都可以。”
他在转过一个路口后问她:“为什么要走?”
“什么?”
“刚刚在咖啡店。”
“有点尴尬。”
“我走过来尴尬?”翁乐仪总是一击即中,戳中要害。他顿了顿说:“我觉得刚刚是个很好的的机会,我会走过去装作才看见他的样子,然后说这样,真巧,我女朋友是你女儿的老师。”
听起来好像是这样,卓繁星想。
“他在同你说什么?”
卓繁星说:“没说什么,他要给他女儿买甜甜圈,然后刚好碰到了。”
然后她很快就被他看了一眼,卓繁星心虚地眨了眨眼睛。
“他想追你。办公室里都传开了。”
卓繁星过了会儿小声说:“他在我面前起码没这样说过。”
翁乐仪叹了口气,一个红灯,踩了刹车,随即伸手在她脑袋上狠狠揉了揉。
卓繁星发出抗议的惊呼,扒拉住他的手,死死抓住。
“我发给你的照片好看吗?”她眼睛亮晶晶的,极为动人。
翁乐仪不打算这样过去。“什么?”他这样逗她。
“工作室拍的照片,我今天光妆造就花了三个小时。”她还特意叫摄影小哥拍的。
翁乐仪不说话,认真开车。卓繁星面对着他坐,将身子几乎完全侧过来。外面的灯光透过窗玻璃打在他立体的脸上,有些重庆森林的味道。
她的手没松开他的,她想起来了,上次在Luna的餐厅她就觊觎很久了。
翁乐仪被她弄的彻底没了脾气,手指纠缠,自有一股说不出的缱绻之意。与他的比起来,她的手太柔软。
“卓繁星。我明天去京市出差。”
卓繁星啊了一声。她好不容易空一些,他又要走了。她后天放假,她本来想他们可以好好约个会。
她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身子瘫下来坐直,只盯着前面的路了。就这样,也没松开他的手。
翁乐仪感觉自己的手在她手里变得温热,将她身上的温度汲取过来。
他偶尔动一下——长久的坚持一个姿势很难——不过动作幅度很小,怕会惊动她。他觉得她握着他的手很好,他并不打算改变。
许久,他开口:“卓繁星,他还会联系你吗?”
“谁?”繁星如梦初醒,她今天其实很累,有些晃神。
翁乐仪抿了下唇说:“齐帆。”
“他女儿在和我学跳舞。不过一般都是助教老师联系家长。”
她说完,晃了晃他的手。
翁乐仪说:“知道了。”
“知道什么?”
他转过脸,前车红色尾灯照在他脸上,他漆黑的眼珠亮的惊人,好像内置了幽深的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