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繁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吓呆了,或许是麻木了。在这通电话之后,她在翁乐仪心里肯定是个疯女人了。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开的,那个恶劣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卓繁星,还不起开?是打算我睡了你吗?”
这句话惊醒了她,她匆忙爬起来,眼泪干在脸上,眼眶酸胀。
她在楼下碰见了避出来抽烟的倪玉城。
“没谈好?”他热情的很,劝道:“Arhuer特地飞回来的,女孩子也别太作了。”
“我和他没关系。”
“哎。”他无所谓地看了她一眼。
卓繁星在地铁上就拉黑了倪玉城还有蒋凌洲的微信,所有剧组里的人都没有再联系过。在地铁里面她一直抱着自己,把帆布包抱在胸前,冷气太足了,直到出了地铁站被炙热的太阳一照,她才有活过来的感觉。
事后,卓繁星总不愿去回想。
很久以后她又碰见翁乐仪,那是他借钱为卓强治病的时候。她才会想一想,是啊,为什么不求救呢。
因为她怕。她就好像是圈套里的猎物,即便她说她与蒋凌洲无关,却能跳出好多人来说他们是情侣,高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她的解释苍白无力,好像她绝不会不喜欢蒋凌洲,只有他甩了她,又浪子回头。
若翁乐仪也是这样想,或许他大概率不会这样想,他会去联系人,会帮她。可还是很难堪。
卓繁星转过身,从背后抱住翁乐仪,将额头抵在他背上。
她的手被握住,随后他转过来将她抱在怀里。她好像听见了很轻的一声叹息。
卓繁星想说她是爱他的,可这个字眼太过沉重,她怕吓坏了他。
翁乐仪握住她的手转过来,卓繁星的眼睛都是湿漉漉的。
他恐吓我,我没办法。她在心里这样讲。
“我喜欢你,翁乐仪。”她轻声地告诉他。“只喜欢你。”
翁乐仪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可是再不接受,她要哭了。
卓繁星抱住他,心头一酸。“我没有喜欢他。是他要缠着我。”
翁乐仪堵住她的嘴巴,其实他并不想听这些,有些打情骂俏的感觉。
第42章
◎伤口(一)◎
卓繁星醒来的时候屋里黑沉沉的,仿佛是夜里。她倒不会这样觉得,因为这一夜过的实在漫长。
她混乱的记忆里最近的还是翁乐仪要走,她巴着他不放,最后骗来一个吻,才勉勉强强睡下去。
而至于昨晚更是炸裂。
她当然可以归咎于酒喝多了,可酒品差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卓繁星疲惫地眨了眨眼睛,干涩的眼眶提醒她昨夜流出了多少液体。身体全部陷在被子里。顾名思义,她的身体下面是被子,上面也是被子。至于床单
卓繁星坐起来。
脑海里闪过一个片段,翁乐仪试图换床单,可她根本不肯松开他。她不要被子,像不肯穿衣服的孩子。翁乐仪只能抱住她,强硬地让被子像睡袋一样裹着两个人。
翁乐仪回来的时候,卓繁星刚刚从烘干机里把那条洗干净的床单拿出来。
她穿着一条粉色棉质内裤,上身套了一件灰色的打底衫,短发还带着吹干的毛躁。
卓繁星没想到他会回来,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匆匆跑回房间去套上裤子衣服。当时洗完澡出来,看见凌乱的床,第一反应就是把被单拆了拿去清洗。
今天的天也不好,阴沉沉的,时不时落点小雨。
卓繁星再出去,翁乐仪将买好的早饭放在桌上。
“你不是出差吗?”
“下午的飞机。”
卓繁星愣了下,暗道自己脑子果然还是不清醒。洗衣机滚筒的声音一下又一下,轻微而又清晰地传递过来,成了餐桌上的背景音。
这顿早饭索然无味,卓繁星尚不知自己低落些什么,就好像看见外面的阴天,心情就更差了几分。然而这实在毫无道理。
翁乐仪将她送到工作室,分别的时候,卓繁星说那我走啦,就要开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