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繁星在他看过来的瞬间低下头。总不至于在这里跳吧。这不像他会做出来的事,不说其他,他的腿着实不方便。
卓繁星忍不住又去看,这一次他们视线对上了。光束扫过翁乐仪的面颊,他的瞳孔被照的透明,却不难看出里面的坚定。
卓繁星立即慌乱起来。在他走近的时候,转身离开。
姚灵均想拉她,卓繁星说:“我有点渴。”
“胆小鬼。”她吐槽道。
卓繁星到餐台的位置拿了瓶苏打水,喝了两口轻轻吐了口气。玻璃窗上映出翁乐仪的身影,他站在另一端,离她很远,那朵花被他搁在餐台上。
窗外的绿地整洁冷清,与屋内的气氛截然不同。或许这样的氛围传导过来了,不然为何解释此处的寂静。他们两个像是被隔绝开,有一股力量将他们从喧闹中推离,落入外面冷清的夜里。
卓繁星的手指渐渐收紧。
她知道的,刚才自己的举动伤害了他,她下意识就想逃。或许没有刚刚在花园里的撞见,她不会这样害怕,她不知道他妈妈会怎样看她。
“回去吗?”卓繁星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试图稳住它,不让它显得太过狼狈。
翁乐仪垂下的睫毛颤了颤,看向她。“是这样的,我现在有些困惑”他停顿许久,摸烟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算了。”
“我去和妈说一声。”他往后走,顿了下又道:“你可以先出去,我在外面等你。毕竟你不希望被别人看见。”
他扔下这句,睇向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好笑的轻蔑。卓繁星有一瞬间的窒息感,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迅速转头,看向窗外,狠狠吸了口气才将它压下去。
卓繁星调整好情绪,路过那支被丢弃的郁金香时,忍不住将它捡起。
吴梦云嘲讽的声音飘了过来:“啧啧,你手段真厉害啊。”
“你是不是有病?”
“你什么时候和翁乐仪扯上的关系?我真是佩服。”吴梦云抱臂靠在餐台上,视线追随远去的人影。“你不是都不在京市了,哪儿认识的他?”
“哎。走什么呀。”她侧过身体挡住她。
卓繁星睨着她,突然冷笑道:“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样针对我。你是蒋凌洲女朋友吗,关你什么事?还是你喜欢他。”
“你胡说八道什么?!”
“不然你为什么这么应激。和你有关系吗?”
“我只是觉得你很恶心。”吴梦云吼道。
“那真是不好意思,恶心到你了。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正义使者吗?你闲不闲呐。”卓繁星没工夫也没心情搭理她。
“你走什么?”
“你是不是有病?”
卓繁星感觉到脚腕处被绊了一下,身体一下失去了平衡。她试图扶住身边的桌子,却只扯到了桌布。
桌上叠起来的杯子迅速倾倒下来,卓繁星只来得及用手臂挡住脸。那上面还有一只装饰作用的大花瓶。
尖叫声响起来,划破耳膜,却只是一瞬间的事,随即便被哔哩啪啦的碎裂声侵吞干净。
阴影袭来,身上突然被罩住,卓繁星放下手,看见蒋凌洲放大的脸。
他身上十分狼狈,那些玻璃碎在身边。随着他起身,有杯子落地的声音。
“灿灿。”姚灵均冲过来扶她,她的高帮雪地靴在这时发挥了作用。
蒋凌洲的身上则十分狼狈了,酒水从他的领口渗进去,背后一片狼藉。
“伤到没有?”
他全副心神都在卓繁星身上,掌心嵌了碎玻璃也不去管。
“Arhur!”林灿跑上来拉住他,看见蒋凌洲后颈领口上晕开的红色血迹。“你需要尽快处理一下伤口。跟我来。Please!”她试图拽动他。幸好俞秋华来了。她告诉她:“他好像脑袋后面有伤口。”
“去医院!直接去医院。”俞秋华摸到他后颈处粘稠的头发。
“问题不大。”蒋凌洲说。
“你闭嘴!”俞秋华怒喝道。
翁乐仪径直走了过来。“受伤没有?”
姚灵均人都傻了,怎么又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