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座奶白色的建筑闯入了视线。
翁乐仪跟着她下了车,同她一样,仰头看着这座建筑。
卓繁星看着悬挂的灯牌,其实稍有变化,可是她又不十分确定。至于酒馆的名字早被她忘记,可是半扇门上的花她记得。可现在是冬天,按理说应该没有这样多的花。
啊,是假的。那就对了。现在的假花也如此精致了?
她心里的怨怪更深了,有一种奇怪的抱怨。
“翁乐仪你不记得这里了?”
翁乐仪没说话。“我就知道你不记得了。”她自顾伤心,这个人从来不懂,这里对她意味着什么——她在这里,就是他们现在站的位置,这条街道上,伤透了心。
卓繁星推门进去,很快就听见地下室的音乐声。
“你在这里唱过歌。”她这样告诉他。
他们一起找了个位置,点了一杯酒。卓繁星靠着他,翁乐仪很自然地把她揽在怀中。
他们不说话,有一些微醺。
卓繁星仿佛终于想到了一点能讲出来的委屈,因此信誓旦旦地开口。
“某些人说每次见面都会给我买花。结果呢,我到了这里好多天,一束花也没收到。”她摊开手,既无奈,又要彰显一点手上的空洞。
翁乐仪压下唇角的笑,作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以为我送过了,当天宴会上,某人不是不要。”
“哪有?”卓繁星混沌的脑袋实在不记得,想了半天才想出来。“那支郁金香?喂!”她一下坐起来面对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那是你买的吗?”
“你后面还凶我。”她掰着指头。“来,美女加个微信吧。你是我谁?是不是你讲的。”
“你在这里对我很冷淡。你特别狠心。你转头就走。你说回去吧。然后走的飞快。我在后面跟着你。你上了车一句话也没有了。到学校了,你就说再见。呐,就是这样,bye~bye。其余一句话也没有。”
卓繁星学着脑子里那个狠心的人,坐在计程车上对她做的那样。
“我不会原谅你的。”她总结道。
翁乐仪从最开始的困惑,逐渐明白。
“所以你那个时候是期待着什么吗?”
“当然有!我以为我们是约会。”卓繁星睁着圆咕隆咚的眼睛看他,说到约会两个字时放低了声音,有些委屈地歪着脑袋。
“我还想跟你说我”
翁乐仪搁在吧台上的手机突然响起,翁乐仪看见屏幕上的名字,停顿了两秒才接起。“喂。”
卓繁星趴下去,乖巧地等着他,困意袭来,她眨了眨眼,还是放弃挣扎合上了。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那头的声音清晰地传递过来,翁乐仪窥见其中的阴沉,像一场暴雨前的天色。
“我不觉得需要和你汇报。”
“那天接电话的人是你,你知道是我是不是?”
翁乐仪顿了下,说:“是。”
对方冷笑的声音传过来,翁乐仪说:“这不重要。凌洲,我们两个在一起和你没有关系,而且你身边有林小姐。”
“呵。如果我告诉你我现在还喜欢她呢,一直喜欢她呢。”
“那你的喜欢很廉价。对林小姐也不公平。”
翁乐仪冷静的声音像一巴掌扇过去。
“不要装作一副君子的模样。”蒋凌洲说:“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如果你真的胜券在握,你不必如此。我的电话是你拉黑的对吧。你不希望她知道我找过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接了她的电话,然后拉黑了我,并向她隐瞒了这件事,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翁乐仪将手盖在卓繁星的耳朵上。“是她不想见你。你并没有好好对待她。她很讨厌你。”
一段死寂的沉默。
“如果你没事的话,我要挂了。我不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