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繁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松了口气,他要知道她是姚馨雅的女儿,先前和他儿子传过绯闻那个不知道怎么想。
【他夸你漂亮。】
卓繁星悄悄掩住翘起来的嘴角。
翁乐仪正在输入中好久,卓繁星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发过来。
程霞说:“灿灿和谁聊天呢?”
“朋友,他给我养猫呢。”
“你还养了猫呀。”
卓繁星点点头。“领养的流浪猫。”
“你和你爸一样,都喜欢猫啊狗啊的,我一点都不喜欢,麻烦的很。”
这时候上了舞蹈节目,程霞看的连连赞叹。“真家伙,跳的真好。这种是不是都是你们那种舞蹈学院出来的?”
卓繁星说:“也不都是。”
“有什么好看的,不知道跳什么。”卓强在边上说。
“这还不好。你眼光倒高,给你看你又看得懂伐。”程霞一扭头,触到卓强的目光,愣了下,默默转回去磕瓜子。
卓繁星不晓得他们打的机锋,托着腮看的出神。
天上的月牙儿就一点点,几朵灰云飘在空中。十点钟,卓繁星就从他们房间离开了。她手里拿着一盒卓强塞给她的仙女棒,这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烟花,过年了一定要有。
卓强现在还要给她买,说:“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这个,还有摔炮,在你新衣服上炸出两个洞来。”
这话他每年都要说一遍。是不是人年纪大了就要念旧。
卓繁星蹲在地上点了一根,烟火刺刺的响,银色的光像朵花一样在手上绽放,没一会儿就烧完了。
她稀里糊涂看着,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她见着那火一点点烧下去,眼见着要没了,总是会急起来。然后就觉得这急莫名其妙,像是心上栓了根绳子,从它烧起来的时候就开始吊起来。
好看的东西就成了折磨,到后来满心满眼就剩下怎么办,马上就要烧完了,这一个念头,
真是很扫兴的事。
她走出院子,听见对岸酒吧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音乐,走到桥上,声音就更清晰了。
卓繁星在去酒吧坐坐,还是不去之间纠结。那声音听着是首烂大街的老情歌,实在有些俗气。叫人不觉得是什么能安放心事,好好坐一坐的地方。而今天晚上的酒钱肯定不便宜,她觉得太不划算。
桥没有栏杆,就是几块石板拼出来的,一低头就能看见下面黑幽幽的河水,映出人影,有种金属的冰冷感。
卓繁星插着口袋,仿佛被困住了。既不想回去,又不想去酒吧。她摸出一根仙女棒点燃。刚好有个人路过,免不了要看两眼。卓繁星尴尬地低头,此情此景,实在容易让人误会她是什么孤单的,离群索居的人。
这时候,她不得不承认翁乐仪看出来了:她的确是个死鸭子嘴硬的人。
在又一次将桥上的碎石踢到河里去后,卓繁星翻出手机。
【你在干什么?】她将这几个字发过去,还是狡猾地隐藏了一下。
【打牌。】
卓繁星本来想问他和谁一起,想了想赶紧删掉,回了个兔子乖巧点头的表情包,然后迅速把手机按灭塞回口袋。
她当然有抢红包呀,群里还是很热闹的,只是还没到零点,零点会更热闹。她想明天要记得给陈女士发去新年问候,其他私教课的家长一般有潘潘负责,她只要记得在群里发一下就好。
还有谁?还有什么事?
京市,翁乐仪推开椅子起来,刘清华说:“你不打了吗?”
“嗯。”翁乐仪按灭烟头,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李敬不满道:“才几点?春晚都没放完。怎么,回去接着看啊。”
“对啊,才几点。”刘清华伸了个懒腰。“我还想着一会儿再安排点节目。”
“困了,你们继续玩儿。”翁乐仪捋了下额前散落的头发。
陈跃拉他。“真回去?再玩会儿。”
翁乐仪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李敬瞅一眼。“这谁啊?”
翁乐仪一下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