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就是太突然了呀。”
卓繁星安抚道:“你不用担心,你公司那边肯定有合同签好的,这个月的工资即便不做了也会照常付你。”卓繁星想,在这类事上,翁乐仪的助理肯定是很大方的。
“哎,谢谢。我不担心的。”阿姨站在卧室外面。“要不要我帮你?东西重不重?”
“没什么东西,我自己来就好。你忙完了就走吧,辛苦了。”卓繁星对她笑了笑。
小姑娘绝对是分手了呀。真是,作孽噢,两个人挺般配的呀。
她出门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一眼。不晓得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屋子立马空起来了。那么好了,又要找新差事了。
卓繁星不知道她的郁闷。她把衣柜里的衣服都拿出来,箱子里装不下。都怪搬来的时候是冬天,衣服重,她自己没概念,看看就几件,没想到翻出来那么多。真是像极了囤粮的仓鼠,一点一点,等到过两天再看,好大一摊东西。
她想着今天出门的时候,还想一只箱子绰绰有余。不过还好,不用急,她空了再来一趟。
枕头边放着一只粉色的邦尼兔,卓繁星拿过来抓在手上。
“到了?”那天回到家不久,卓繁星便收到了翁乐仪的电话。他声音听着很平稳,就是寻常的一次通话,在确认她安全抵达,仿佛她那条短信根本没有发出。
卓繁星感觉自己像是两只脚陷在沼泽里,不敢动。可她僵了太久了,总会没有力气。她在关机后的几个小时,一直如此。
卓繁星想,他们不会有结果的。
可其实她并没有一定要有个结果吧,只是当下有种说不出的委屈。她陷在一种混乱的情绪里,姚馨雅的事情还没结束,完全搅乱了她的生活。她甚至大概率和翁乐仪的爸爸还有联系。在日记里,迷恋着他。
呵,W先生。
翁乐仪的爸爸不知怎么想她,可他也绝没必要那么嫌弃她。毕竟他虽然没有选择和她妈妈结婚,但似乎并不排斥和她偷情。
还是因此他才格外讨厌她。
想不通,卓繁星撇嘴。姚馨雅那时候难道没有向他借点钱吗,他可是实力雄厚。
“翁乐仪。”她轻轻喊他。“我们分手吧。”
回到那天的通话,在卓繁星说出分手后,通话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她甚至仿佛听见了风的声音,从他的那头吹过来,填补在这段苍白的间隙里。
“愚人节已经过去了。别开玩笑了。”翁乐仪笑了一下。
他的声音放缓,沉稳地开口,因此显得格外郑重。“灿灿,我知道今天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我很抱歉。只是别随便说分手。”
“和我说话吧灿灿。”翁乐仪的声音十分温柔,卓繁星想,如果他就在她身边,她是绝对不舍得说出这样的话的。
卓繁星压下眼睛里的酸涩,说:“我不喜欢这样。”
“那就不去管他,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不是这样的。”
“好,我们不去聊这个话题,你今天很累了,先休息吧。”
“翁乐仪,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他终于有些烦躁。“就因为一次见面?为什么只是因为他,就可以随随便便地定义我们的关系。”
“是不是我谈结婚太快了。那就不谈,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你就当我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好吗?”
“灿灿。”
“不是他,是我们很多方面,家庭背景,我们的工作,还有,还有很多。”卓繁星张着唇,想要列举出来,那些复杂的纠葛,乱七八糟的关系全都缠在一起。
“我说了不提结婚的事,别这样。”翁乐仪打断她。“抱歉。我们冷静一下吧,你很累了,先休息。”
这之后,他们就好像再没有通话了,各自忙碌起来。何安琪接手的店已经开始正常运营,卓繁星频繁地在剧团和工作室之间跑动,回想起那天的通话,深感矫情。她完全不需要说那些话,在他看来,仿佛是个没有得到他家人认可便很委屈的人,好像因此显得更想嫁给他了一样。
其实不是这样。
卓繁星捏着兔子的耳朵,叹气。她拿了一只袋子,将他们一起喝咖啡的杯子,她买的情侣款的拖鞋收拢起来。如果她不整理,等到这间房子被还回去,它们肯定也要被清理掉的。
邵丽丽看见她的行李箱了。
“你们”她讶异地挑了挑眉,不太敢说出那两个字。
“别难过,别难过。谈恋爱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上前抱住卓繁星。“要不要姐带你去搓一顿?喝点?一醉解千愁,第二天起来什么都忘了。”
卓繁星摇摇头。“我没有很难过。”
你可拉倒吧。邵丽丽默默地讲。她看着她提着箱子上楼。“晚饭吃什么?我来烧。”她在下面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