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碰到一起的衣服,卓繁星对上他的目光。他眉心微微皱着,有些困惑——或许他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好像突然就陌生了很多。
这种古怪的气氛不可言说,可实实在在的存在,就好像飘在空气中的雨雾,打在脸上的时候分明凉丝丝,却什么也摸不到,连擦都显得莫名。
他们不会在对上眼神时便雀跃,不带其他的情绪,单纯的开心,如今这种情绪依然存在,只是还有一种担忧,让它被掩在了下面。
卓繁星试图再开口的时候,翁乐仪俯身下来吻住了她。
他的手托着她的后颈,卓繁星感觉到他身上清润的凉意,已经和风里的气息一样。还有树叶的气息,植物的味道,有点苦涩。
走出来的外卖小哥惊讶地哦了一声,他踩的硬纸板也终于被彻底分开,差点让他滑了一跤。他跨上那辆电瓶车,逗趣地朝他们笑笑才开走。
“灿灿。”卓繁星听见翁乐仪胸膛里发出的笑声。她的手握住他的那只手臂,不去想。
公寓门一合上,他们就抱在了一起。
卓繁星感觉到他的情绪,像是蓄势待发的火山,因为压抑太久,所以格外炙热。
她的脸被抬起,背贴着墙壁,没有后退的空间。
翁乐仪的头发扫过她的脸,却将她的头发挽到耳朵后面。“灿灿。”
卓繁星感觉到呼吸被抢夺,太热了,她的空间只有那么一点,全被他占据。连呼吸的空气,都是他的气息。他们的嘴唇贴在一起,卓繁星被咬疼了,像是狼叼着肉一样,死都不肯松开。
“别再叫我了。”卓繁星想在他喊她名字的时候这样说。可她根本没有说的时候。
灯光随着杯子落地的声音一起亮起,像是一切戛然而止的信号。
那是她上次来收拾好,还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她挑选的拖鞋、咖啡杯、情侣款的杯垫
翁乐仪有些疑惑地松开她。
“安杰说,你似乎不打算在这里住了。”他收到了安杰的信息,只不过他以为她只是觉得他的公寓太远。这很正常不是吗,他来看她的时候,还是一切正常。
“翁乐仪”卓繁星追过去,看见他进入卧室,打开衣柜。
她的那边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如今只有他剩下的几件衣服,冷淡地注视着这一切。
翁乐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再不是温和的,而是一种比疑惑更强烈的情绪。
卓繁星感觉自己的舌头像是僵住了,喉咙也全被堵住。
“告诉我原因。”
卓繁星说:“我只是很长时间不过来了”
“所以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清理干净。拖鞋,杯子?”他冷冷地注视着她。
卓繁星说:“你在津市,你也没有经常回来,为什么还要”
“我说了我会尽力回来!美国之后,我们在京市见过面,后来我出差了,我和你联系过,我以为你并不想要见我。灿灿,我今天还是过来了。因为我很想你,我受不了你对我的冷淡了。”翁乐仪很少有这样激烈的情绪,可是他感觉到今天绝对会是他记忆深刻的一天,他恨不得将自己全部摊在她面前。
“我没有冷淡。”卓繁星咬着唇说出这句话。
在情绪如同烧沸的水,又要往上蹿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卓繁星低头看着亮起的屏幕,在接听起来的时候,翁乐仪已经走了出去。
“灵均。”卓繁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松了口气更多一些。
“灿灿,我取消婚礼了。”
“什么?”卓繁星其实并没有很明白她的意思,她的心神还在翁乐仪身上,所以又问了一遍。“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他原来也不想和我结婚。他在这个过程中也很痛苦。”姚灵均并没有哭,她只是有种匪夷所思,为什么两个快要步入婚姻的人都一致的感觉到痛苦。
那为什么还要结婚?为什么要抛弃现在的生活节奏,去追求那个未知的东西。他们就好像硬要把鞋子穿进去的人。哪怕脚被磨出血来,都要试一试。起码得穿上走一段路。
“舅妈他们知道吗?”卓繁星试图找回自己的思绪。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酒店那边我会和胡昊天去说,可是通知出去的亲戚朋友我想想就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