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繁星老实点头。“不然呢。我妈还有很多画在我舅舅家,我想这幅画到时候也交给他们。这是好事呀,藏在家里也没人能看懂它们的价值。”
过了几天,姚灵均电话打来,询问她要不要去参加画展。
“那边给了邀请函。姑姑的画这次占了大头,包吃包住包玩,应该还有什么礼品吧。你真不来?”
卓繁星说:“我这边舞剧马上就要正式演出了,再说放暑假了,工作室也会很忙的。”
姚灵均叹气,磨道:“你也给自己放个假啊。”
“我又不像你,我没有寒暑假啊。”
“那我来找你吧。”
“行啊。”卓繁星轻轻笑了下。“那边画展结束了,你帮我把礼品拿了再来。”
“切,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在乎呢。”
卓繁星说:“你自己说的呀,便宜不占白不占。”
姚灵均停顿了一下说:“我听说翁乐仪的妈妈是那间画廊的股东。”
“噢,所以呢?”
“你是真听不懂还是装不懂。”那头的声音很无奈。
“我们已经分手了。”卓繁星轻声提醒她。
感谢忙碌的工作,让卓繁星在经历开头的煎熬后,迅速平静下来。她不会再去频繁地看手机,也取消了他的置顶。
就好像戒烟一样,她做好难受的预期,这会让她不那么惊慌失措。
痛苦和突然的痛苦绝对是不一样的。卓繁星庆幸自己早就设想过了很多遍这样的结果。
不过,在夏天还没到来的时候,在翁乐仪提出分手后大约一周的样子,卓繁星试图联系过他。
那天,她接到了蒋凌洲的电话。他先前说的那位可疑的男士,已经查到了他的身份。他居住在洛杉矶,经营着一家酒吧。他有妻子,两个孩子。四十五岁,名字叫WilliamHawke。
“他应该和你母亲是情人关系。”
蒋凌洲说完停顿了许久,直到卓繁星询问他:“那他是有什么事要找她吗?”
“能有什么事,他们在一起很多年。”
卓繁星在下了地铁后,便给翁乐仪打去了电话,电话并没有被接通。两个电话都没有。
卓繁星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才察觉到很晒。
太阳正当空,可是估计是太紧张了,所以没有感受到。她只觉得很热,紧张、期待。
可是或许他已经对她彻底失望了。他觉得她封闭、别扭、自私、难以沟通,他已经做的很好了,只是仍旧没办法改变她的性格。
他已经很体面了,卓繁星想,她不该再打扰他,不然他会觉得她更加无语。
卓繁星发誓,她除了他的一件羊毛西装外,再没有拿其他的东西,当然那只收好的袋子不算,那是他本来就不要的东西。
接着就是越来越热的天气。
卓繁星走出熟悉地铁站,狠狠舒了口气。刚好驶过一辆迷你五菱,贴了粉红色的车衣,上面画了线条小狗,卓繁星注视着它驶出很远。要不要买辆小电车吧,她突然冒出来这样的想法。
这样她就不用挤地铁了。而同样的,她就不会频繁地想起他。开车这件事已经足够占据她全部的心神。
京市,蒋濯衣听着电话那头的回复,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儿子。
他刚刚运动好,因为在家里,所以没有套上假肢,运动短裤下面的一条腿是消失的。
蒋濯衣客气地对那头说了谢谢,并表示她会按照原定的计划出席,以及给姚家准备的位置务必要是最核心的位置。到时两位老人说不定也要来,请再安排一间休息室。
电话挂断,蒋濯衣看着那头分明支着耳朵的人说:“她拒绝了,工作繁忙。”
翁乐仪的眼睫颤了颤,翻了一页膝盖上的书。
蒋濯衣悄然叹了口气,坐在他身旁。“你很想她。”她几乎不是问句。
“没有。”他说的很快。
“你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