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听着这番无视,甚至违反法律的话直皱眉。
说到伏黑甚尔,赤目叶月又想起昨日那件好笑的事情。
她在早上领着津美纪和惠办完了退学的手续,并将他们两人安排进更好的学校。下午他们姐弟俩人在不同的学校体验新课程,自己则和那个叫孔时雨的中介一起去找伏黑甚尔。
他大概是输上头了,听到自己愿意花钱从他手中买过伏黑惠的监护权,想也没想,看也没看,就直接在文件上签字,她当场就将钱转给了对方。
“我给了那家伙十亿,结果他两个小时就输掉了一半。”赤目叶月摆弄着头发笑道。
她第一次见运气那么差的人,居然一次都没有买中。
她只是随便买买,都能小赚一笔。
可惜,因为快到津美纪和惠放学的时间,需要接小孩放学的她没能在那里看到最后,见证那个人一败涂地狼狈离开。
赤目晴子听完神色复杂,明明是卖掉自己骨肉得来的金钱,伏黑甚尔却完全不珍惜,肆意浪费。
十亿,对一般人来说几乎是一个天文数字。就算是对咒术师来讲,也可以说是一笔巨大的金额。
想不明白她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与伏黑惠的父亲达成交易的夏油杰直截了当地问道:“你的意图是什么?”
“意图啊。”赤目叶月看向不远处的餐厅。
坐在窗边的位置上享受美食的津美纪和惠看到他们,隔着玻璃和他们打招呼,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赤目叶月会心一笑:“我想体验一下养小孩的乐趣。”
他们是真理前辈的女儿救下的孩子,和她有特别的缘分。她当年也是在这个年纪被真理前辈救下。
“而且,我的另一个姐姐不希望禅院家得到十影法。”赤目叶月补充。
作为一名称职的妹妹,她自然要实现姐姐的想法。
赤目叶月说罢后,看向面前皱眉沉思的少年,抬起手,虚指着他的眉心。
夏油杰的眉宇舒展开,神色松弛地和她们说了再见,噙着微笑,脚步轻快地加入五条悟他们。
赤目叶月对自己的“杰作”颇为自得,她咔嚓咔嚓地按动快门,为四人留存影像。
“这个表情才更适合他的年纪嘛。”她望着神采飞扬的四个年轻人感慨。
说到底,这个叫夏油杰的家伙和伏黑姐弟也不存在什么深入的连接,只不过是施救与被救的关系。
然而过高的责任感却令他认为自己该拯救,帮助他们。
“小心你的学生成为救世主哦,晴子姐。”赤目叶月提醒道。
一旦他产生这个想法,迎来的只会是被他人的恶意和自己的负罪感压垮的末路。届时,他只能在逃避和毁灭中选择其一。
赤目晴子想起她们那位从咒术界逃走,杳无音信的家人。
她望着高悬在天空中的太阳,轻叹一口气,她这次没有解释这群人其实不能算是她的学生:“我会在这方面多加关注的。不过,他不一样。”
赤目晴子停顿一下:“他们可是很强的。”
赤目叶月不给面子地发出轻笑,试图说些什么。
“你的术式在他们身上能维持多少时间?”赤目晴子打断她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强硬地转移话题。
赤目叶月注视着那四位年轻的咒术师。她的术式是改写,可以改写他人的行为记忆。
如果施术对象是普通人,改写的记忆可以永久存在,只会被遗忘而不会消失。
如果施术对象是咒术师,则与对方咒力的强弱有关,咒力越强,对记忆改写的抗性也就越强,他们在一段时间后就会发现这份异常。
现在举例还要再加上一个特例,如果施术对象是伏黑甚尔,她的术式就完全没有用。
当然,她改写的行为是恶意还是善意,是契合目标的想法,还是违逆目标的想法,这些因素也会影响她的术式维持的时间,毕竟人的大脑先天就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五个小时。”她做出判断,在五小时后,影响最深的夏油杰便会反应过来。
她当然可以选择继续改写,但没有那份必要。
“五个小时差不多足够他们将这里热门的游乐设施体验一遍。”赤目叶月伸出手指盘算,“剩下的项目还可以留到下次。”
这份安排简直完美,她在心底不由为自己点上一个大大的赞。
补充完能量得到休息的津美纪和惠回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