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他未来高专生活的平静,他最好离这群人都远一点。七海建人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有了这个目标,他步履不停,像是不知疲惫般,爬上一层又一层楼,远离一楼前辈们的房间。
可是,总有意外。
看不懂他人脸色和气氛的灰原雄紧跟在他身后,在和他相邻的房间门口停下。
“请多指教!”灰原雄乐呵呵地伸出手:“我们两个,做像前辈那样的同期吧!”
楼下四人组的合影在这一瞬间从七海建人的脑海中闪过。
太亲密了,他皱着眉,在某种程度上,亲密意味着麻烦。
不过,
似乎也不赖。
七海建人没有说话,只是出于礼节,短暂地握了一下灰原雄伸出的手。
“我可以称呼你为建人吗?”灰原雄亮着眼睛问,虽然他的这位同期从外表上看着不容易接近,但其实完全是个好人嘛!
假设对方称呼自己为建人的话,那么自己该称呼对方什么?
七海建人只是在脑袋里面想了一下都觉得十分难为情,更别说将这些昵称喊出口了。
他只好冷着脸拒绝面带灿烂笑容的同期:“灰原,称呼我七海就好。”
“七海!”被拒绝的灰原雄不见一丝挫败,反而更加热情地喊道:“你居然记得我的名字?!”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不是也记得我的名字吗?
七海建人感到一股无力,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过往平静的生活即将脱轨,驶向深渊。
这种无力感在被迫戴上绶带和圆锥礼帽时达到顶峰。
近日接触下来,在他眼中最为靠谱的赤目老师,此刻正稳稳地举着摄像机,记录这段影像。
这所学校里难道就没有靠谱的人吗?!
七海建人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忍不住咆哮。
新生入学后,原先一年级的各位自然升入二年级。
咒灵的活动愈发频繁,出于对战力的合理分配,四人很少像之前那样形影不离地参加高专的任务。
“总感觉,今年的时间过得格外快呢。”换上夏季短袖的五条悟一边啃着冰棒,一边挥着手向夏油杰比画。
两人并排走在去教室的路上。
夏油杰望着走廊旁炫目的烈日,以及浓郁的树荫,点头附和:“一眨眼就到了夏天呢。”
趴在树干上的蝉应和地发出鸣叫。
“新上的那部电影还有一周就要下映了!”五条悟伸出手指细数着日期,越想越觉得委屈,抱怨道:“上次没能看成的那部电影买了影碟,结果都已经落了一层灰。”
他们四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一起吃饭,一起进行团体活动了。明明活动的范围不远,常常相见。却又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刃精细地切割成四块不同的区域,总凑不出可以共度、消磨的时间。
五条悟愤愤不平,只好咬着冰棒宣泄。
即使知道咒术师的体质要强于普通人,夏油杰还是忍不住提醒:“吃太快会感冒哦。”
“我下次会注意。”五条悟将木棍丢进垃圾桶,无精打采道:“好热!夏天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呢?!”
他已经开始想念他们可以共度的冬天。
“还早着呢,这才刚刚入夏。”夏油杰无奈地笑笑,挥动手,为五条悟捎去聊胜于无的微风。
“硝子最近应该不忙,她和凉月小姐以及阿匠小姐研发的测定咒力的工具在功能上已经十分稳定,只剩下优化。”
夏油杰细数着另外两名好友最近的工作。
“最近也没有棘手的任务需要处理,这一周她应该也不需要治愈伤者。”
“灰原他们的任务终于找到了眉目,最迟不过三四天,鹤就可以和他们一起回来。”
自从新生入学,鹤几乎要成为一年级的编外人员,赤目小姐总是邀请她一同带队。可从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的反馈来看,鹤除了偶尔放放帐外,似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应赤目小姐的邀请,远远地陪同。
“如果今天夜蛾老师交代给我们两个的事情不是很麻烦的话。我们四个还是来得及一起去看那部快要下映的电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