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今天第几次听到抱歉了呢?
家入硝子忍不住屈起手指,然而持续施展反转术式,她的咒力与体力几乎都已消耗殆尽,此刻连握紧双手的力气都没有。
抱歉和礼物她都不需要。
“你会和她一起平安回来吧?”家入硝子问。
五条悟的动作一滞。他在刚刚洞彻了咒力的核心。领悟的不止反转术式,那些以前没有施展成功的术式现在也有十足的把握。
他可以自信地断言,现在的他远比刚才的他、远比几乎杀掉他伏黑甚尔要更加强大。
甚至,在这个世界上似乎再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
然而,当牵扯到另一个人的安危,这份自信犹如风中的残烛摇摆不定,他又不自觉变得胆怯,软弱。
可想要保护对方的心却分外坚定。
五条悟伸出手掌,碰了碰家入硝子的手,像是在立下某种誓言:“绝对。”
重新恢复整洁的石阶迎来第一个踏足的人。
“真可惜。”伏黑甚尔颇为遗憾地看着眼前死而复生的白色幽灵:“你这家伙没死啊。”
“嗯。”五条悟平静地点头:“托你的福,还领悟了一些新东西。”
他扫视伏黑甚尔被利刃撕开的,破烂的,浸着血的衣服。除开心脏的位置,剩下的每一道划痕都能对应上他和杰的伤口。可衣服下方的皮肉却完好无损,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迹,像新长出来的一样。
鹤和他交过手,而且,还喊来了式神治疗。
她赢了。
五条悟骄傲地勾起唇角,向一旁的式神问:“鹤去了哪里?”
式神拿出纸笔书写答案。
“去了哪里呢?”一旁的伏黑甚尔故意接茬,慢吞吞地重复五条悟的话,扬起一个恶劣的笑容,挑衅地看着刚才败在他手下,却又死而复生的六眼,指了指肩上的咒灵:“或许,那个刚才被我杀死的家伙在这里面吧。”
“砰——”
咒力毫无征兆地自五条悟的指尖爆发,巨大的排斥力将伏黑甚尔连带着他身上的咒灵狠狠击倒。
茂密的树林被击退的伏黑甚尔开辟出一条直直的,长达数百米的道路。
五条悟瞬移至伏黑甚尔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指着他的额头,假想的力量在他的指尖凝聚:“我在赶时间,没工夫陪你开玩笑。”
即使看不见咒力,伏黑甚尔也能凭借战斗中磨炼出来的直觉,和被束缚加强的五感察觉到有股庞大的能量正凝聚在五条悟的指尖。
咒力。
“啧。”伏黑甚尔撇嘴。他又想起刚才怎么也杀不死的,像是纯粹由咒力构成的那个家伙。
失败这种事情一天经历两次就够了。
伏黑甚尔看着五条悟眼中的急迫与怒火,指了指天空:“她飞走了。”
“飞走?”五条悟惊讶地抬眼,望向天空。
她用了什么方法,又会去哪里呢?
那家伙不仅飞走了,还在临行前顺手清理掉了石阶上的咒符和血迹。
伏黑甚尔原本还不解她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但看着似乎是刚醒就追来的,连衣服都没有换,伤口仍在愈合的五条悟,以及他手中紧握着的,死前仍在注视着的海螺。
伏黑甚尔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饶了他吧,年轻人的爱情对他来说太过刺眼了。
看在她和惠的份上。
“她去盘星教的本部了。”伏黑甚尔大发慈悲地为五条悟指明方向。
五条悟收敛咒力,硬邦邦地丢下一句:“多谢。”
不爽,非常不爽。
伏黑甚尔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这句道谢听起来太恶心了,简直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自己的背上爬来爬去。
“你现在去的话,说不定刚好可以为那些教徒们收尸。”伏黑甚尔想着刚才加茂鹤离开时向他请教的问题,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恶劣地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