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成的例子却摆在我们面前。”五条悟继续补充,他又一次想起那双哭泣的眼睛。
如果术式能转移的话,代价是什么呢?生命吗?
见证母亲死亡的鹤在那时是否清楚这一点呢?她是否将母亲的死归咎于自己呢?
心脏不由感到一阵抽痛。
五条悟不由埋怨起过去的自己竟然如此迟钝。
家入硝子顾不上惊讶,她暂时接受这一点,追问:“那,鹤现在的术式是什么?使用的时候会伤害到她吗?”
究竟是什么样的术式,才能展开隔绝死亡的结界呢?她是否要为此付出生命呢?
五条悟白色的睫毛轻颤,他避开硝子的目光,开口,没有一丝停顿:“我不知道。”
撒谎这件事情,也是一回事,二回熟吗?他不由走神。
可家入硝子毕竟和他共同生活许久,一眼就能判断出这家伙绝对在撒谎。
家入硝子的视线在悟和杰之间来回游移,不知为何,明明站在面前,她却感觉他们隔着相当遥远的距离。
“我去找鹤。”家入硝子不再试图从他们两个口中得到答案,她转身,打开门,准备下楼。
“她已经不在这里了。”
五条悟的声音定住家入硝子的脚步。
“什么?”家入硝子愕然回首,不安和担忧浮现在她的眉眼间,她不禁打破刚才的抉择,向五条悟追问:“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高专。”五条悟朝她和杰伸出手,“要和我一起去吗?”
尽管知道现在没人能伤害鹤,可他还是不放心——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点击(比心)
第100章第100章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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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第100章天元。
天元。
这个名字反复折磨着加茂鹤的神经。杀意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疯长。
如果没有天元,就不需要所谓的星浆体;如果没有星浆体,悟和杰就不会接到这个任务;如果悟和杰没有接到这个任务,他们就不会受伤。
打伤悟和杰的伏黑甚尔是受盘星教的雇佣,而那个教会正是出于对天元的崇拜而存在。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天元都是这一系列事件的起点与源头。
五条悟和夏油杰浑身是血的样子又一次在加茂鹤的脑海中浮现,离开了好友,独身一人时,那些压在心底的恐惧、痛苦与怨恨再次翻涌,像是在干燥的草原上燃起的野火,一发不可收拾。
黑色咒力从她的肌表源源不断地溢出,向四周弥散。在不竭的咒力的加持下,加茂鹤如同一道黑色的波纹,以超出常人,甚至超过高速行驶的轿车的速度在夜幕下穿行。
重归寂静、一片狼藉的高专迎来了它的学生。
加茂鹤前进的步伐被空气中仍挥之不去的血腥味遏制。
她注视着那些被悟和她的血染成红色的土壤,抬起手,运转术式。
血迹连带着土壤一起分解、消失,原本就缺了一大块的土地愈发空旷。
加茂鹤再次运转术式,随着咒力的波纹掠过,那些泥土和植被凭空“长”出来,坍塌的建筑也恢复了原样,恢复了加茂鹤记忆里的样子。
她不再停留,直奔薨星宫。赶时间的她并没有搭乘电梯,而是撕开结界一角,从高空一跃而下。
落点在电梯附近,脚边是还未完全干涸的血迹。
这不是她同伴的血,可在这滩血中,却有一条断掉的手链,和开裂的珠子。
这是硝子的咒具。
加茂鹤它们将拾起,用手帕仔细包裹起来,随后继续朝着天元的居所前进。
可她没走多久,就在地上看到了属于杰的血。
在心中燃烧的野火愈发旺盛,烧光了她的理智。加茂鹤抬头,望向那棵古树,举起手,黑色的火焰在她的掌心旋转,犹如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