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传来一声吊儿郎当的男声:“呦!百八十年没联系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您老人家要使唤我什么啊?先说好了,我要陪我兄长,很忙的,三天内不能解决的不要叫我。”
巫随冷冷:“你的木偶惹事了。”
“什么?”对面正经起来,“不可能啊,我的木偶我心里有数。它们最近安分守己,天天陪着浇花种菜,顶多就是不小心买多了计生用品让我兄长抱怨,不可能做出更过分的事。”
对面本来信誓旦旦,但话语渐渐多了些怀疑:“难道是我多年前广撒木偶时漏收的那几个被灵异生物利用了?可我已经收了它们的神通,就算被利用,也只能提供一个不错的载体给灵异,能做出什么连你都觉得算是‘事’的事?”
巫随敏锐地捕捉到一点:“浇花种菜,你什么时候有兴趣做这些了?”
对面大笑:“是我兄长喜欢。我跟你说,我跟我兄长,浓情蜜意,恩恩爱爱,羡煞旁人……”
“所以你那位兄长能操控你的木偶?”巫随打断。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兄长用木偶为祸?!不可能,我兄长皎皎如月、飘飘若仙,一副菩萨心肠,悲悯万千……”
巫随再度打断:“行了没你事了,陪你兄长去吧。”
现代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死恋爱脑。
巫随在冷风中吹了一会儿,等烟味完全散去,才进屋看凌之辞。
凌之辞面色酡红,不安分地躺在床上,频繁扭动。
目前看来是没有大问题,巫随本来不想管,随凌之辞扭。
但顾忌凌之辞手臂没好、肋骨断了,身体还弱不禁风,一打就残,巫随变出黑气紧紧捆住凌之辞,让他动弹不得,免得牵扯伤处。
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睡觉都这么活泼。巫随无奈想。
他的思绪被某种香味打断。
巫随皱眉看凌之辞,召出水母收集气体,而后快速离开。
凌之辞在梦里叫苦不迭。
“好痒啊!好热啊!”
凌之辞满地打滚,麻痒自脊骨延伸至蝴蝶骨,滚烫的热让他脑子浑浑噩噩,他觉得自己像烈日曝晒下的冰淇淋。
“冰淇淋,我想吃冰淇淋!来一个冰淇淋!”
凌之辞哀嚎。
这是他的梦,也不知道金色液体是什么,让他无法从梦中清醒,但他控梦的能力还在,而且一如既往的强大。
冰淇淋果真出现,就是远了点。
“过来给我吃!”
冰淇淋不听话,往远处去了。
凌之辞生气:“喂!你是我想出来的,你怎么不听我的?你过来啊!”
冰淇淋往更远处去了,眼看就要消失。
凌之辞急了,但他不知为何动弹不得,像被什么柔软厚实的布料里三层外三层裹住了。
不行,我要热死了,我一定要吃到冰淇淋!
凌之辞卖力蛄蛹,腹部疼痛传来,但是区区疼痛无法阻挡他想吃冰淇淋的决心。
前方有坡,凌之辞无所谓:反正是梦,我在自己的梦里怎么会受伤呢?
他继续勇往直前。
眼看就要下坡了,凌之辞做好了咕噜噜滚下去直接撞上冰淇淋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