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这么想,巫随也不败兴,虚握住凌之辞纤细白皙的手腕,翻身上墙。
凌之辞上次来正遇埋伏,没认真观察过这里。
他环视一圈,意外发现这个空间挺大,分隔出三个小空间,能满足人基本的生存需求。
或许这里服务的不是人。
这里血腥味太重,遍地脏污,凌之辞一进来就捂住口鼻降低呼吸频率,没人会喜欢这种环境吧。
凌之辞起先不敢乱动,等巫随点头确认四周没有危险,他才掏出手机开闪光灯,大咧咧动作起来。
闪光灯在幽暗中乍亮,以至于刺眼,凌之辞眯眼适应了一会儿,这才细看。
除了脏臭,这里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凌之辞捂鼻深入。
“停下。”巫随突然出声,从后环住凌之辞,大手遮住他的眼睛,“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即使抱以目见最恶心事物的心理,凌之辞在看清前方东西时还是下意识干呕。
所幸一早上忙忙碌碌,他没来得及吃进什么东西。
那是两个人,被红血丝高悬,干瘪的人皮耷拉挂在骨架上。
他们脚边是爆出的眼球、带血的碎齿,噬血丝线拖拉绞弄堆积肉渣。
巫随黑气划开人皮,只见一层贴合骨骼的红肉寸移,潋滟得人头皮发麻。
细看下,却是成千上万条发细的血丝上挂满肉渣,缠绕人骨移动,试图蚕食更多。
密密麻麻如蛇爬的东西总让凌之辞本能恶心,血丝还不单纯是像蛇,这些血丝……它们、它们……
一根根血丝蠕动爬满人体,寻觅着孔洞。细小的伤、哀嚎的口、流涕的鼻、乃至于泪落的眼,都是它们潜进人体内部的通道。
它们在人体中成长繁衍,大肆搅弄吞吃。
脏器破碎,肉身糜烂,人在极度的痛苦绝望中死不瞑目。
凌之辞缩起脖子抱住自己,埋首进巫随怀中不敢再看。
闭上双眼,残忍的画面却没有因此消失,凌之辞颤抖着干呕,挤出生理性泪水。
巫随拍拍凌之辞:“是封典父母。”
封大苟和沙招娣有明显特征,好认。
“封典他怎么能这样?”凌之辞又气又怕,“他还想害我妈妈!”
巫随:“放心,你睡觉的期间,封典他爆体而亡了。这些血丝行动已经放缓,很快会散。你妈妈不会有事。”
凌之辞听到这句话,颤巍巍的心脏才恢复稳定跳动,后知后觉地问:“宝宝狗呢?它在医院被封典一起带走了,宝宝离开医院是想着找个人过上好日子啊。”
怎么就遇上封典了?!
巫随在凌之辞身上留了不少东西,如果想是可以感受到凌之辞周遭发生过的事,他知道凌之辞说的是只萨摩耶狗妖。
在狗妖靠近凌之辞时,巫随就利用黑鼠查探过它了,心道可惜。
人类筛选培育出的宠物狗修炼成妖的概率比自然犬小得多,修炼成了也比普通妖要弱上许多。
在这种情况下,很少有妖能控制住自己不吸食生灵精血,但是宝宝狗灵异气息纯净,没有急功近利,也没什么本事。
或许正因此,它更习惯于用现实生物而非灵异生物的手段感受周围,所以当灵异生物暴动争抢净化气息强盛处时,它用鼻子嗅闻血味,反倒比其他灵异生物更接近凌之辞。
它要不是经人类筛选培育而成,以如此心性成大妖王是迟早的事,起码不会落入封典手中。
“它被封典关在那里。”巫随指向角落一个铁罐。
铁罐仅人拳头粗,半个小臂长。
凌之辞不可置信地望巫随。
谁会想到那么小的空间封了一只大狗呢?
巫随点点头。
凌之辞只觉荒唐,冲上前猛掰铁罐盖。
盖子并非自然合拢,盖子封死后,应该是有人用钝器击打过盖子,盖上有凹陷,罐周有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