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之辞不可思议:我怎么会这么轻易起反应,是梦!一定是梦!快醒过来!
可惜不是梦。
静默横亘,凌之辞终于接受现实,弹身离开,背过身去。
“我……我没有,我……”凌之辞声音紧涩,嗫嚅说,“我不是渣男,我没有见色起意,我……”
事情没有铺垫好,巫随又是个封建保守的人,莫名被来这么一下,他该怎么想。
一定认为自己是个依靠下半身思考的渣男,不负责任,胡乱发春,不值得托付。
他一定会讨厌自己!
凌之辞攥紧双拳,想为自己辩解,但话到嘴边则变了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巫随避过视线,听到凌之辞染了哭腔的声音,深吸一口气,问:“以前有过吗?”
“没有。”凌之辞利落答,他确实从来没有随便对人起反应过,在外人面前还是头一次,“我没有,我不是渣男。”
身体陡然发育,还一下子补太多,面对身体莫名的反应,惶恐担忧是正常的。
“别乱想。”巫随上前拍拍凌之辞绷紧的肩膀,“放轻松,是正常反应,跟渣不渣没什么关系。你知道该怎么解决吗?”
凌之辞不敢回头,胡思乱想:他什么意思啊,好像没生气。解决?解决什么?不会要给我割了吧?
“不、不要!”凌之辞紧张喊,“不要解决!”
有反应不知道解决,果然懵懂,可能被突如其来的生理反应吓傻了。
巫随额角跳起,后槽牙咬得紧,死死屏住呼吸,他沉思片刻,用尽量轻柔的语气说:“别怕,很简单的。”
凌之辞感觉巫随手掌贴上自己手腕,他手正挡住跨间,心中一惊:他要动手割了我!
眼下情况虽然尴尬,但尴尬什么的哪儿有自己一辈子的幸福重要,就算跟巫随再也没有可能了,那也必须要守住自己的幸福!
凌之辞一把拨开巫随手掌,拔腿就跑。
巫随皱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扳住凌之辞肩膀,一手翻转椅子,就近将人押到椅子里。
凌之辞深知自己与巫随之间的实力差距有如天堑,而且确实是自己唐突在先,没能力又不占理,对方真要气急败坏非割了自己来赔罪,自己能怎样呢?
我不想被阉啊!凌之辞内心哀嚎,面上委屈,心虚不敢直视巫随,抱膝缩在椅子中,徒劳遮挡生理反应。
碎发垂在脖颈,顺带盖住小半张脸,凌之辞埋首显得分外温顺乖巧。
巫随眼睛好似长在了碎发后若隐若现的通红眼眶,他不耻自己,欲盖弥彰地快速眨两下眼,温声说:“别怕。”
凌之辞听到巫随声音温柔,不像是要阉人的样子,一时间大为震惊,将信将疑地抬眼望巫随。
巫随不敢看凌之辞,随手抄来一个小毯子盖在凌之辞腿间。
凌之辞如获至宝,铺平展开,揪住一角不愿放。
巫随拉起凌之辞手腕往里伸,手指擦过硬挺,凌之辞情不自禁呻吟一声。
“就是这样。”巫随迅速抽手,“你要试着让自己舒服,知道吗?”
凌之辞偷瞄巫随,点点头。
“自己解决一下,你要找到……教程、应该不难。”巫随说,“我先出去。”
凌之辞发现巫随没有气恼,更不是想阉自己,不再害怕,想道:我都这么不礼貌了,他还对我这么好。
“老巫公。”凌之辞得寸进尺,大胆问,“你会讨厌我吗?”
巫随望见凌之辞微眯的眼,水光潋滟,迷茫无措,谁狠得下心讨厌他?
“不会,你别乱想。”
凌之辞眼睫微动,眼中波光更甚:“那你喜欢我对吗?”
巫随:“乖,我先出去。”
“你不喜欢我?!”凌之辞直起身子,似乎是想追出,但止住了,仍旧缩在椅子上,晶莹的一滴挂在下睫。
在寂陌人漫长的生命中,十九年算不得什么,一个十九岁的孩子,在巫随眼中跟婴孩没有区别,他不是禽兽,不敢对凌之辞有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