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园长示意众人先按捺住,自己从侧边偷溜上去观察情况。
众人本在安心等园长回来发出下一步指示,不料园长没等到,财神爷带着他的金发美人先出来了。
你看我我看你,要唱不唱、要跳不跳,场景一时慌乱。
凌之辞看他们,心想:不会还在营造什么浪漫吧?别啊。
巫随无视眼前闹剧,问:“你们园长呢?”
拿相机的小刘死活摆弄不好相机,怎么都聚不了焦,又怕被发现偷拍,赶忙收起相机,若无其事答:“园长刚去接你们了。”
“接我们?为什么。”凌之辞问。
众人抢着答:“园长刚刚看到有人过来了,专门过去的。”
巫随意识到不对:“有人是几个人?刚刚具体是多久?”
“一个人,五六分钟吧。”
凌之辞与巫随对视一眼,忙问:“你们园长怎么走的?”
“就进大门,直走。”
直走?岂不是走到发现猴妖和无头人的假花丛那片去了?
“大佬我们去看看吧。”凌之辞说。
巫随想了下:“可以。”
猴妖不见了,无头人不见了,园长肥胖的身躯倒在地上,显然是被吓晕了。
巫随朝园长头上扎两针,视线移向园长大腹便便的肚子,双指并拢轻触一下。
园长眼没睁就开始惊叫:“啊!救命!”
巫随重重拍园长一掌,园长一激灵情绪稳定下来。
“你看到什么了?”巫随问。
园长无助蜷缩身体:“我、我看到……看到一个人,他、他头是反的!什么情况?”
看来是看到猴妖了。
园长想到眼前两人曾警告说园区危险,一时间将两人视作救命稻草:“财神、啊呸!大师啊!两位大师,救命!”
“动物园全是异常,怪事发生不止一两天了吧,说说。”巫随召出水母放园长头顶。
园长看不到水母,唉声叹气地垂头,害水母一下子没爬稳,险些丢下去,多亏凌之辞扶了一下。
“我们园区,近来是有些传闻。”园长说,“可都是员工之间口口相传,说什么夜黑风高时听到哭声、闻到烟味。问证据吧,就是几张黄纸钱。那纸钱谁还不能买啊?这算什么证据?我一开始吧,觉着是有人陷害。毕竟我们这行竞争挺激烈的。”
“哎呦!谁知道,我竟然看到头反着长的人!这这这……这不正常啊!这不是个讲科学的世界吗?”
凌之辞:“就这些?动物们有什么异常吗?”
园长摇头:“动物园那块不归我管。”
凌之辞:“啥?你不是园长吗?”
“名不副实啊。”园长苦笑,“两年前,唯古去世,生意一落千丈,老板非要找其它动物代替表演。可是,有的动物就是通人性,有的就是不通,教不会啊。其他驯兽师用的方法我看不下去,主动辞职了。半年前我受老板邀请,回来担当园长一责。”
“不过,这儿制度变得太杂了,光是园长就有七十五个,我负责宣传那块,平时写点小文章发点小视频,节假日游客多的时候带人在门口唱歌跳舞拍拍素材什么的。”
七十五个园长?什么动物园要七十五个园长?
“多少个园长?”凌之辞以为自己听错了。
“七十五个。”园长重复一遍,“我也挺不可思议的。别说其他园长了,我连其他员工都不怎么见。我估摸着,都是来浑的,老板亲戚什么的,浑的确实挺多哈。”
“话说,我是……撞鬼了吗?”园长巴巴看巫随,“您是忒历亥的大人物,您有见识,是不是真有人脑袋长反啊?是科学的吧?”
园长刚醒还喊大师呢,现在就口口声声科学起来,心智倒坚定,只是……眼神好像不咋地,认错人了!
凌之辞刚想提醒,视野中出现几点棕黄,齐齐往这边跑,是狗熊。
巫随感受到了,也没心思纠正园长,说:“不科学。如今园区危险,带着你的员工,离得越远越好。你身边可能还有怪异的事发生。该活的不会死,该死的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