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龙飞凤舞,隐有威压。
她示意凌之辞模仿。
凌之辞眼盯符文,从包中拿出笔唰唰在空白符纸上蹭。一不小心把纸蹭烂了……
苏苏:“你画符为何是蹭,不是画?”
“有阻力。”
苏苏想想,了然说:“画符的本质,是将体内能量抽离、转化、置放;悟其释放敛收,感其强弱游移,控其虚实之变,无控制则无符篆。”
“如果控制力不够,外放能量时有时无、时弱时强,画符当然时顺时滞,不流畅,当然也不灵验。”
“想提升控制力,画符是最直观的方式。这样,我先教你几种对控制力要求没那么高的符,不过这类符相对繁复难画,你认真记忆。”
苏苏说完,列出五张符,挨个画一遍。
符文张张复杂,少说千笔,多交错、多停顿转折,常人看久了甚至会晕眩,根本理不出始末。
苏苏每张要画个五六分钟。
凌之辞如今目的是记下符文,完全没动用能量,画得流畅。他一看即会,一画即成,五种符文全是一遍过,速度比苏苏还快。
苏苏吃惊:是因为记性好吗?可此前,谁不是重复失败百千次才能完整画出一张?小辞朋友记性好到这种程度吗?就算记性好,下笔竟然不会偏歪。
先前与巫老大谈论小辞朋友身世时,他莫名问到教我画符布阵的人,小辞朋友会与那人有联系吗?苏苏好奇,拿出一张更为繁密的符。
“小辞朋友,你试试直接复刻上面符文。”
凌之辞接过,认真看两眼,拿过空白符纸上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地模仿出复杂符文。
两张完全相同的符置于凌之辞身前,不以灵异手段感知,根本分不出哪个是原件哪个是复制品。
苏苏呼吸急促了些:“小辞朋友,你怎么知道该从何处起笔、在何处转顿、于何处收束?”
凌之辞一愣,他说不出来:“啊?就是……感觉应该这样,如果不这样,好像就不对。我画错了吗?”
苏苏:“不,你完全正确,毫无错漏余笔。”
凌之辞大喜:“那我岂不是很厉害?”
苏苏大力点头,肯定:“确实。你太有天赋了,在画符上,无人天赋及你万一。我甚至有种错觉,认为你是早先便精通此道,只是你忘了,灵魂却记得。”
“哈哈哈哈哈!”凌之辞被夸后畅快大笑,跳起摇扭,“我果然优秀!”
然而天赋太过却没有把控的能力也是一种痛苦,别人要费时费力苦练的符文于凌之辞而言小菜一碟,所有寂陌人都轻轻松松把控的力量他却感受不到。
他能调用的只有他个人最本源、最强大的灵异气息。
苏苏态度与巫随如出一辙,不希望凌之辞使用这股力量。
凌之辞倒在地上翻来覆去:“我不用灵异气息就没得用了,我根本感受不到体内其他力量。”
苏苏抱着白顺顺尾巴抚摸:“天地灵气不再,灵药仙草稀少,你无处增补能量,极其弱小。若不深入极地,恐怕只有杀生与得烙印两条路可以走。”
凌之辞凄凄惨惨狗叫一声。
苏苏安慰:“没事,慢慢来,顺其自然。天道催生出你,自然早为你定下使命,时候到了,多的是机缘供你成长。”
凌之辞努力半晌,做的全是无用功,画不出一张有功效的符纸,备受打击,浑身刺挠。
“练习画符确实对你有用,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现在这种情况,长久的坚持比一时的勤奋重要。要不去玩会儿放松一下,改日再努力吧。”苏苏心软。
凌之辞蹬蹬跑到金卷卷处,逗小狐狸去了。
苏苏笑对白顺顺说:“小辞朋友倒是懒散,跟白白你有些像呢。”
白顺顺悠悠打了个哈欠,往苏苏身上蹭:“像我?有福气!”
凌之辞半月前还不是个懒散的人,一心变强。
遇上巫随有靠山后,他身上的懒散劲儿藏不住了。
他一向追求幸福安稳的生活,因为灵异侵扰无力应对萌生出变强的欲望,想凭实力威慑打服觊觎者,进而抽离危机换取平淡。
可现在的生活就很舒服,家庭美满、爱人体贴、新朋友好,就连曾经失去的搭档都轮回转世重回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