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之辞插话:“那是为什么?”
“为了钱。一个私立医院,目标客户是中下层人,又不挣钱,下面却建造了烧钱的实验室、机器人,哪儿来的钱?”上官鸭鸭轻蔑一笑,“人类中的权贵给的,至于为什么给,那些人站到如此高的位置,渴求的,无非是一具健康的身体。”
“我跟这事儿关联根本不大,如今找到主人更该洁身自好。诶!既然惊动了老大亲查,想必事情复杂,我去把所见所闻全权告知。”
上官鸭鸭握着上官让就要走。
凌之辞有意见了:“干嘛不告诉我?”
上官鸭鸭随意扫凌之辞一眼:“你多大?二十有吗?一个小屁孩,回家吃奶长身体去吧。老关你也真是的,带着个娇弱的孩子卷入复杂事中,我都不想说你。”
“喂!你才小屁孩,你全家小屁孩!我娇弱?你个靠吃药提升实力的说我娇弱?!”凌之辞气急败坏。
上官让暗中跟上官鸭鸭说:“夸夸孩子嘎。”
“行吧行吧。”上官鸭鸭敷衍,“你当断立断,很会把握时机,甩出的牌所化匕首挺不一般,后面跑得也快,天赋异禀,厉害厉害。”
凌之辞气得扭曲的嘴角不可抑制地翘起,看来上官鸭鸭只是嘴毒了点,不会说话而已,他单方面原谅上官鸭鸭此前唐突。
第75章手术刀心
上官鸭鸭走时提醒:再往里去几乎都是人,解剖的人、被解剖的人;给器官的人,等待器官的人……还有少数被解剖的动物,净是些赚钱的手段,没有重要东西。真正有价值的,在另一处。
没有重要东西,为什么门口防卫如此森严,不惜用宠昙水母来供能?
关东说:“人类社会器官买卖犯法,估计是怕受害者、护士什么的跑出带走罪证才用机器人看门,只是机器人太敏锐,克我和上官,才显得这边藏了什么关键东西。”
凌之辞不这么认为。常听说杀人犯法,如此说来他跟他全家罪该万死,可是没有。由此可见,律法这玩意儿,犯了就是犯了,没什么后果,怕它干嘛?
如果里面真的都是人,那就是有什么重要的人。
那群科学家?
凌之辞还是想再深入。
关东听说里面全是弱小人类,想来没有危险,乐得陪孩子闲逛。
冬未过,温度本就低,深入下去,竟然还特意制冷。
开阔的建筑、冰冷的温度,静得脚步都一清二楚,凌之辞抱紧自己,汗毛直立。
水母变出屏障隔绝寒意。
走到尽头,是一片方正的银白,两百多平的样子,金属质的墙面泛光。
“诶?没东西啊?”关东惊奇。
一声传出,回音不绝,关东忙闭嘴。
凌之辞压低声音:“墙上可能有类似键盘的东西,输入正确密码会有门开。”
两人在墙上摸索。忽听“滴”的一声,关东手按下处有一片蓝格子。
又是“滴”的一声,距离关东约五米远的凌之辞手下也出现了蓝格子,看来墙后藏了不少空间。
“乖乖嘞,要全是人,里面有多少个人正在被取器官?”关东震惊,“华高学生数量可不够。”
难道有别的地方能通向这里?有其他人被关押解剖?
凌之辞思索间,注意到轻微的“嗒”声,立马提醒关东隐身。
一扇门打开,两个包裹严实的人走出,看身形,都是女性。
她们走到一处,依序按下蓝格子,进入其中,不多时走出,已经换上护士服。
“一台手术一万,今天的钱打到账上,你父亲治病的钱就凑上了。”龅牙护士说。
另一个护士无明显特征,中年人,声音带笑:“莲莲,谢谢你介绍工作。”
莲莲:“我们这工作虽然残忍了点,但总比当牛做马强,有钱有闲。本来上班就累,兢兢业业服务还天天被投诉,碰上医闹更是恶心。辛辛苦苦几十年攒两钱,全被病人家属敲诈走,到头来连给爸妈治病的钱都没有。我宁愿做见不得光的事,换在光下挺直腰板做人。”
她继续说:
“左纤,万瞩分部那边才起步,没开始运行就发生事故,我估计是没可能了。你尽快转到春见来,以后就有好日子过啦。”
陈左纤点头:“好,趁现在还有时间,我去趟万瞩分部,把剩下的事处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