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愚人吃牌
无敌霸狗的离去打断凌之辞的臆想。
凌之辞当即要追上去。
巫随拦着他。
唐析景将凌之辞从巫随手中抢出来:“你追它干嘛?你可不是普通人,灵异生物对你下手可不沾孽障,你这么弱你追上去干嘛?找死啊?你这孩子脑子不好使看不清事态啊。跟我兄长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凌之辞扯出自己手臂,又缠回巫随身边:“它杀人,它还抓小孩,不管吗?”
唐析景稀奇:“杀人抓小孩?很正常啊。又没沾孽障,没神智尽失为非作歹,管它做什么?闲就好好提升修为,你弱得可怜,别不小心死了。你什么时候能有我兄长一成境界再多管闲事吧。”
凌之辞看巫随。
巫随:“拐卖杀人犯法,是人类社会的条律,灵异生物不受此限制。人类中有玩弄遗弃弱小的风气,面对更为强大的存在,怎么被折磨都是因果报应。霸狗杀的是害它同族者,替族内弱小者行道,没乱杀滥杀。算来,跟我们行的是相似权利,无需制约。”
电梯缓缓上行,稳又不稳,当中灯光是暧昧摇摆的粉紫幽光,凌之辞处在其中,背贴在电梯一侧,冰冷被透着隐晦情色的海报隔了一层,凉又不凉。
不上不下,不冷不热,定不下来又动不起来,凌之辞心下烦闷。
终于,电梯一顿,来到陈左纤所处楼层,凌之辞深吸一口气,暗示自己抛去纠结犹豫,专注红线灵异生物的事。
走廊装修古朴,墙上挂着华美露骨的人体油画。
饶是隔音不错,也能听到些十八禁的嗯嗯啊啊声。
凌之辞听力向来好,小脸一红,满面春色,期待望巫随。
唐析景立时意见不小,将凌之辞从巫随身上扯开:“找孕妇!”
陈左纤腹中有灵异之物,寂陌人不难感知,除了凌之辞。
走廊尽头,靠近扶梯的转角处,门是巨大的一扇,双开,有专人守着。
巫随释放白檀香迷晕人,派透明水母进入其中查看情况。
不多时,水母出来,对巫随点点身子:可以进。
三人隐身。
进门后,是一个空旷的会客室,伺候的人大半立在当中。
人们彼此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陈左纤将人一个一个叫进去,只是进,没有出。
她亲自叫人。按理来说,这种事会有下人代劳,不劳烦她亲做。
“进来一个。”陈左纤声音从紧掩的侧门传出。
她声音沙沙的,顿顿的,含糊不清,譬如“进”字,她发出的不是干脆的一个音节,而是“寄、印”。
一三十来岁左耳带钉的服务生忐忑上前。
会客室与侧门之间有长长一个转廊,人们看不到当中情形。
隐身的三人跟上耳钉服务生,巫随迷晕他,唐析景的木偶转眼变作耳钉服务生,言行举止模仿得惟妙惟肖,连人脸上的忐忑都精准做出。
木偶推门进入。
门开,是一展古屏风,上了年月,丝线已朽,寸裂看不出个所以然,边角有虫蛀痕迹。
绕过屏风,先前进来的服务生横陈在地,似是睡了,木偶故作惊讶,佯装没注意到缝中窥视蠢蠢欲动的红线,问陈左纤:“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左纤与方才大不相同,腹中平平,在床边漫步,溜达到床头柜近处,指如削葱,用食指辅助,中指与大拇指稳稳拈起颗青梅吃,艳红的唇随咀嚼动作舒张收缩。
还是沙顿的声音:“他们……永生了。你也会的。”
陈左纤眼神一凛,藏于毯下床底的红线扑向木偶。
木偶旋身,透明鱼线散出,硬刚汹汹红线。
陈左纤见势不妙,跑向屏风。
黑鞭扬起,劈在陈左纤与屏风之间,地板被击出一道通明的缝,楼下灯光溢上来,暧昧声响随光线传出,骤响又骤停,然后试探着继续。
唐析景召回木偶:“原来是广撒网的寄生怪。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