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之辞穿好衣服,活动活动——不如爸爸做的舒服,但也只好将就着穿,闻言问道:“老关叔?什么大人物?不会是我全哥吧?”
关东:“那我就不清楚了。我买衣服听几个孕妇说了两嘴,知道的也不多。”
小凌已然无法被红线灵异生物奈何了,他没有净化气息,还有匕首、符纸护身,凌之辞倒不担心他;至于红线灵异生物,与自己无关了,就是无关紧要的……
凌之辞心脏骤停。
“怎么了?”巫随看出异常。
凌之辞勉强笑:“没事。”
与自己无关了,就是无关紧要的。凌之辞在心中重复了这句话,心脏皱缩。
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红线灵异生物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我怎么会有如此自私的想法?
凌之辞想不通。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异样,或许他应该去对付红线灵异生物,将其根除;再不济,至少不该缠着巫随,不让巫随去做正事。
可是……
凌之辞拉起巫随衣角:“老巫公,你陪我尝寿寺庙吧。我怕万一我全哥在那里,他会有危险。”
巫随:“好,我们过去。”
尝寿寺庙中,人与机器僵持已久。
龙暴暴拒不允许机器逮捕僧人们。
机器人带着全凛的指令,理应无所顾忌;然而龙暴暴以高级议员的权限阻拦,除非总系统下达指令确认抓捕,否则机器人无权继续行事。
但全凛没到现场,没让撤。机器人进是进不得,退却也不会退,他们不多话,就守着目标僧人,现场全是龙暴暴的暴怒声:
“我可是七大高级议员之一!我与全凛同等职权,听他的不听我的?呵!合着我就是凑数的,全世界都掌握在他们全家人手中了。”
凌之辞到来正听到这句话,他不了解前因后果,但龙暴暴话语中的暗讽明晃晃的,他虽然随爸爸姓,但也是全家人啊,莫名其妙被人讥讽他全家,顿时来了意见:
“你什么人啊?干嘛说别人?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太有本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龙暴暴正在气头上:“怎么放人进来了?你们怎么守的门?不是全凛交代的就不上心是吧?把人赶出去。”
总系统下的机器绝不会违抗凌之辞。
龙暴暴察觉出问题,他身份好歹摆在那儿,机器不听他的,要么坏了,要么对方身份与他平级或是有特殊待遇。
他这才正眼看来人,目光扫过凌之辞,落在他身后的巫随身上,又迫于巫顾及威压匆匆移开眼神,心觉疑惑:
那个男人是谁?他什么身份?忒历亥的吗?听说里面的人有资格更换器官恢复年轻;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凌之辞?可不该这么成熟啊。
至于叫嚷的小屁孩,一眼惊艳,脱俗漂亮,但也仅仅如此,一看就是没什么本事的,花瓶一个,不必在意。
龙暴暴一眼给面前两人下了定论,思忖片刻,对巫随恭敬:“您是忒历亥的吧?我是邦盟七大高级议员之一——龙暴暴。何事惊扰您啊?”
凌之辞侧前方有棵古树,树周绕着一圈小腿高的石,他曲膝蹬上,身高上占了优势,气势当然十足:“龙暴暴?我知道你,你不是管纬地洲的吗,跑来经天洲干嘛?还怪经天洲的机器不听你的,它们本来就不该听你的。”
龙暴暴懒得搭理凌之辞,皮笑肉不笑:“公事。”
“市员之间玩得脏,议员更甚,诬陷诽谤是家常便饭”,这是全凛疲乏心累时,无意间向凌之辞透露的讯息,所以凌之辞对除了全凛的其他议员早有敌意,总觉得他们有朝一日会对全凛不利,哪怕素未谋面。
凌之辞如今被敷衍,更觉得龙暴暴来者不善:“鬼鬼祟祟来办公事?你是卧底还是间谍?我看你分明是与这些科学家有勾结想害我全哥。拿下他们。”
味道不会骗人,即使淡了下去,认真分辨,还是能感受到刻意喷洒的香水下隐隐的酸臭——龙暴暴是先前进VIP厢房裹得严严实实的那个男人,凌之辞差点被熏吐,对他印象深刻。
机器人应声而动,老少僧人,连带着龙暴暴,全被控制住。
龙暴暴惊疑看凌之辞。
巫随见状,提醒凌之辞:“僧人体内有艾转讷轮,让机器人把他们带到密闭空间,否则艾转讷轮爆出,会让周遭人成瘾,痛不欲生。”
凌之辞照巫随所言吩咐机器人动作。
龙暴暴罪不至与污染源待在一处,凌之辞特意让机器人带他远离僧人所在,带上巫随,雄赳赳气昂昂去审问,非得弄清楚他要怎么害全凛不可。
“你是……凌之辞?”龙暴暴在机器人押送下,不可置信地向凌之辞发问。
“你认识我?”凌之辞疑惑。
恰在此时,有机器人传报:全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