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之辞半脚踏进阵,阵光闪亮,映亮半边大厅,且有愈发刺眼之势。关东回头:“凌小朋友你练习画阵呢!画得真亮真好!咦?”
关东终于发现不对,丢下刚到手的毛毯奔向凌之辞。“凌璇”扯起笑:来不及了。
“嘎!”一声嘹亮的鸭叫陡响,鸭叫处银光缕缕迸发,刺透阵法光芒,触墙转折,将前一刻还嚣张的光芒绞织得稀烂,凌之辞脚下没亮全乎的阵法就此破碎。
“嘎!你怎么用这符嘎!穿梭空间一趟嘎,我骨头都要碎嘎!”
上官鸭鸭的人声随后出现,低三下四:“传送符那么多,我哪分得清这张是您最讨厌的裂空类传送符啊。没事没事,我再多炼点增强体魄的药给您吃。”
上官让傲娇一“嘎”。
“别挡道!”关东一手推开传送过来挡在自己与凌之辞“凌璇”之间的上官鸭鸭。上官让立在上官鸭鸭肩头,经此一推,失去支点,扑扇着翅膀嘎嘎叫。
上官鸭鸭踉跄两步回身捧住上官让,冲关东叫:“干嘛呢?干嘛呢?你个单身狗!”
上官让嘎嘎附和。
“救人呢!”关东拳打“凌璇”,将凌之辞扳到自己身后护住。
上官让振翅喷药,药丸击中“凌璇”,一道虚幻磅礴的龙影现身,缠在“凌璇”身上。
世上只有一条龙,众寂陌人异口同声:“王可邓?!”
“她抢我姐姐身体!“凌之辞叫,“快把她弄出来!”
关东上官他们与王可邓关系应不错,竟然聊起天来。
上官让:“你进人身做什么嘎?”
上官鸭鸭:“你的龙躯呢?”
关东:“什么情况?”
问这么多干嘛?我姐姐灵魂还安不安全啊?凌之辞暗自着急,听他们问来问去问不到重点,压制王可邓抢救灵魂的事也不做……时间被拉得很长,嘎嘎人声拖着音不慌不忙……巫随不在,其他人都不靠谱……
凌之辞遇上巫随后一贯被恰当地宠着,情急之下稍有不顺心就莫名委屈起来,对关东上官他们心有不满,连连催促:“拿下王可邓,救我姐姐。”
关东示意凌之辞放心:“她有分寸的。”
她要有分寸就不会跟老巫公动手了!还想害我小侄子!现在又抢我姐姐身体!分明就是狼子野心不怀好意!凌之辞生气想:你们不帮我,我自己救姐姐!
凌之辞凭本能从心口唤出一张牌,猛甩向王可邓。
他的行动在场人无一预料到,卡牌顺畅击入由王可邓掌握的凌璇体内。
属于王可邓的龙影高吟一声,龙状的灵魂被弹飞,彻底与凌璇断开。
凌璇身体无觉地倒下,凌之辞跨步接住她。对于现在的凌之辞而言,凌璇过重了,他没扶住凌璇反因虚弱被凌璇坠着站不稳。
关东上官三个嘴大张成“O”,眼看凌之辞与凌璇将齐齐摔倒,关东反应过来,上前捞住两人,疑惑道:“奇怪。”
王可邓灵魂冷冷看凌之辞一眼,扫过围在他周边的其他寂陌人,暗自离去。
凌之辞用牌进步不小,起码没丢完牌当下就没出息地晕死过去,还能撑着一口气问:“什么奇怪?”
关东:“王可邓灵魂历万年,强大;身体属两界之前,高等。总之后界几乎不可能再诞生比龙躯更适合她的身体。按理说,她该促进身体与灵魂融合,使之成为无法分割的一体。她竟然能从龙躯上剥离灵魂!怪!
“再者,人的身体并不强悍,被小鬼附身都要死要活难以为继,除非这具身体是天道特造的,本来要承载的灵魂就不简单,否则绝无可能承受住王可邓灵魂片刻。但出现这种情况,就说明天道有在照看此人,你姐姐的灵魂本来不可能被逼出她自己的身体。除非……”关东说着,就近将凌璇放倒在软垫上,试探性放手等凌之辞站稳后掏出板砖书,哗啦啦翻了起来。
“除非什么?”凌之辞用完卡牌后虚弱但急切,一个激灵站直了,没撑两秒膝盖与腰又弯了,被上官鸭鸭避嫌般用食指勾着后领才没摔个狗啃泥。
“有了。”关东拿手指着书上笔记说,“一、原身灵魂被吞了;二、原身灵魂成灵异生物后自愿献祭或履行条约;三、原身灵魂与占有灵魂之间存在特殊契约。就这三种情况。”
凌之辞心脏鼓噪,第二种情况是不可能的,他只能祈求是第三种,并且安慰自己:王可邓说姐姐灵魂还在的。
上官让扑着鸭翅飞到上官鸭鸭臂上,距离凌之辞近了些,惋惜说:“我要是还在原身内嘎,对灵魂的感知探查力胜过老大嘎,立马就能感觉到你姐姐具体的情况嘎。可惜……”
上官鸭鸭紧张:“主人。我……”
上官让鸭翅一挥:“知道知道嘎,不怪你嘎。”
上官让是在“两界”未彻底分隔但两界前祸世灵异也死得差不多的时候诞生的,没有经历“死了活”的过程,但却是第一个从人类转化而成的寂陌人。那时,孱弱的人类被各祸世灵异吃到濒危,上官让那一支人类在一好心鸭妖的庇护下苟活至劫难后。
那鸭妖,就是上官鸭鸭血缘上的母亲,她诞下上官鸭鸭后逝世了。
上官让灵异天赋觉醒的同时,身体渐渐出现了鸭类特征。追本溯源,他这才发现他祖上第二十三代有“人”是鸭子成精。
嗥鸭一族贵贱分明,尤以“鸭鸭”这一支最为高贵,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鸭鸭是能直接以“鸭”命名的,而其它鸭妖都不配,取个音近的“压”、“牙”、“雅”都算是自命不凡了,能不能受住这种“高贵”名字还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