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黑舒展又凝缩,成针状,分别停在凌之辞乳前、脐下与腿间,虽是静止态,却有跃跃欲试之姿。
巫随手指摩挲一下,压腕控针,眼看计划将成,床上镜子毫无征兆地裂了,发出不该由小小镜子迸发的“呯”的一声巨响,爆破一般。碎镜子天女散花落了一地,哗啦啦地吵嚷,却没一片落在凌之辞与巫随身上。
“天道?”巫随眯起眼。
白檀香只是助眠,并非是让人昏厥得像死了一样的东西。凌之辞被吵醒。
“老巫公!”凌之辞一见巫随,也不管异常声音是从哪儿来的了,挺腰支起上半身,一下子扑进巫随怀里蹭来蹭去。
他手一到巫随身上就不老实,越是激动手越是肆意,摸来揉去,脑袋抵在巫随身上,配合着手上动作乱晃,头一动,他腰也忍不住扭。
狗妖?巫随初步判断,但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凌之辞身上的灵异气息太弱了,如果是妖,他没本事化人形。
然而弱小归弱小,凌之辞身上却有着数种极强大的天赋,其中一种连自己的煞气都能消解,若要形容,便是“净化”二字,巫随不免怀疑他是天道新催生的寂陌人。
他对眼下情形有了大致的猜想,整理好思绪将凌之辞从怀里拉起,打算说正事。
凌之辞腻乎完也打算跟巫随说正事,一抬头,对上一双平静到陌生的眼,凌之辞身体僵住。
“你……你怎么了?”
他听到巫随反问:“现今怎么纪年?是什么日子?”
凌之辞心凉了半截,抖着手拿出手机看时间,声音紧巴巴:“激契历2375年12月23日。”
巫随点点头。
凌之辞下唇止不住颤,问:“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巫随:“我丢了二十五年的记忆。”
凌之辞跪坐在床上,原本亲密地依靠着巫随,闻言膝行着退,腰背绷得直。他不死心:“你还记得我吗?”
“忘光了。”巫随直截了当。
那一瞬间,凌之辞脑内走马观花,生生死死,定格在了被金卷卷杀死的小凌身上。
全富贵没了记忆成了金卷卷……轮回就是一场对记忆的洗刷,遗忘与死亡同等可怖!
凌之辞掀起沉重酸热的眼皮,泪模糊了画面,隐约中,好像还是那个人。
“凌之辞!凌之辞!凌之辞!”唐析景在远处气急败坏地叫,声音隔着门,朦朦的,“出来!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巫随莫名其妙瞟了自己一眼,凌之辞跟巫随起身的动作一顿,心中不安弥漫。
门开,唐析景听着声儿冲上前,从门缝里冲凌之辞叫:“我兄长呢?!你把我兄长弄哪儿去了?!”
唐析景激动亢奋,急吼时动作幅度极大,湿漉漉的衣服甩出一滴又一滴水,配合着隐约发红的眼,如厉鬼恶魔。
凌之辞往巫随身后躲。
“你让开!”唐析景吼着推巫随。
巫随身形一闪,在唐析景碰到之前移开,将凌之辞暴露在唐析景面前。
唐析景气哄哄直抓凌之辞,指节凌厉的弓着,凌之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抬臂徒劳地抵挡。
“咔”一声轻响,管家机器人横身到凌之辞与唐析景之间,金属质的胸口被抓裂。
警报呜呜高响,宅内机器尽数调动,围上凌之辞做保护状。
凌之辞瞪着巫随,目眦欲裂,咬着唇嗤笑一声将视线移开,默不作声掏出出匕首。
关东上官他们在此时传送回来,都是一身水,关东怀里还抱着一只大白肥猫。他们着急忙慌劝唐析景。
“问清楚就好了,发火没啥用。静下心交流交流。”关东说。
“就是嘎就是嘎。吓到孩子嘎。”
上官鸭鸭点头赞同上官让。
巫随上前拍拍唐析景。
关东上官围着巫随七嘴八舌地讲述,他似是弄清楚了事情原委,回身打量凌之辞:“所以他兄长的失踪跟你有关?”
凌之辞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木着脸偏头:“你在……质问我?”
凌之辞话语中的防备太重,巫随以为自己会采取点残忍手段屈打成招,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他会解释:“他疯了一样找他兄长几百年,情急下什么都做得出来。体谅一下他,把你知道的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