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陌人对人类命运的惋惜被此举磨得七七八八,基本不再参与现实事,转回灵异世界。
现实世界出了问题,灵异世界受了不小的影响,却并非是坏事。
旧的主宰生物没了思想,占据灵异生物大头的魔、鬼执念大都因此而消,归轮回了;新的主宰生物思绪稳定,没有新的魔、鬼催生,因负面情结生的怪也少,各妖举族欢庆,大摆筵席。
再后来,机器称赞人类,是天生的奉献者,天生懂奉献,天生爱奉献,再没有比之更无私的生物。
人类果然担得起如此赞词,活着为机器殚精竭虑,死了本本分分等灵异生物吸食。人类从“现实毒瘤”一跃成为了“两界功臣”。
就像在人类眼中,狗善于看家护院,牛勤于犁地翻土;人类乐于奉献,成为了灵异生物的共识。
潜移默化,灵异生物大都认为,人类就该主动为他们奉献,主动生育,主动杀子,主动提炼艾转讷轮给他们当零嘴。
迟早有一天,供奉给灵异生物的艾转讷轮会变为轮紫毒,享受人类供养的灵异生物会为祂所用。
那时,祂将不再安于操控上千灵异,不会只于现实世界蛰伏。
祂在等待那一天到来,巫随也在等。
多年后,唐析景还在寻找棠溪景;关东不再关注现实,灵异界前所未有的安稳,他闲来无事,陪唐析景三洲七洋地跑。
他实在是跑累了,强行带唐析景到临近的巫随处休息,入门却见闭关不出的巫随起身朝外走。
关东与唐析景一道问:“怎么?”
巫随答:“断了。”
巫随通过图腾吸食净化气息,从来顺当,可是刚刚,他与凌之辞的联系断了。
“什么?”
巫随没有回答,净化之事他不希望其他寂陌人得知,示意关东唐析景不要过问,独自去找人。
同一时刻,在祂的灵异空间集群,阿门门吞吃完一群有高智商基因的自然人婴儿,餍足的眼猛睁,竖瞳冷冽。
“珍雀鲤要成神了!”阿门门咬牙切齿,“你等的凌之辞,如果真的还在这个世上,一定被珍雀鲤护着。他可能真的要出现了。”
祂未有响应,然而对储藏轮紫毒勤俭节约恨不得一缕分成百丝的祂,已经在计划将大量轮紫毒掺入给灵异生物供奉的艾转讷轮了。
阿门门不管祂什么反应,要求祂开出口,即刻奔海而去。
珍雀鲤与阿门门,天道特创,一个生来为受磨砺去异世当神,一个生来就是磨砺本身。它们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隐晦联结。
珍雀鲤再勤加修炼个几千年未必有开启异世通道的能耐,何况它两千多年前突然懒散起来,不知怎么搞了个防护罩,它确定阿门门死活攻破不了防护,于是长居深海从此长眠,万事不睬。
阿门门确信珍雀鲤没有成神资格,可怎么突然感受到有神位出现了?那不是它进入异世才能接任的吗?问题一定在凌之辞!
无论如何,你休想背弃我成神!阿门门只剩一个念头,拼尽全力跨越空间,长驱入海。
举世七洋,水分亿万,然而珍雀鲤窝居之所就在那儿,巫随跟阿门门见识过它的懒散样,确信它懒得搬家,接连往那处赶,竟然还遇上了。
“我抓珍雀鲤。”阿门门面色不善。
“我找凌之辞。”巫随脸色不好。
他们听到对方如此说,如释重负,共同前进。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防护没有解除,珍雀鲤那个懒蛋还在里面呼呼大睡,只有它手下长着透明琉璃翅的鱼在勤勤恳恳收集天地灵气。
阿门门尾巴绞碎一只鱼,嘶嘶叫:“珍雀鲤!你出来!”
酣睡中的珍雀鲤被天敌嘶嘶吓醒,流光溢彩的肥胖身躯一震,看到阿门门与巫随,飞速窜到另一侧去。
巫随与阿门门便赶到另一侧,珍雀鲤又蹭地窜到对面。
阿门门怒道:“我们合力破了这该死的罩子!”
巫随:“天道限制我针对珍雀鲤,此前连见都不让我见。”
他们奈何不了珍雀鲤,只好心平气和地与之交流。
“凌之辞呢?”巫随问。
“你的神位怎么回事?你要背弃我去异世了?”阿门门问。
珍雀鲤懒得过分,挑了个靠中的位置准备好睡姿,在一人一蛇频频地质问中,慢慢吞吞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