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桂兰从一侧走来,将凌之辞抱起。
王可邓因为尽在掌握的全桂兰回过神来,又在感受到凌之辞剥离灵魂放到全桂兰身上时崩溃想:完了!
天道化身,当然无所谓灵魂不灵魂,那天道为何要在王可邓面前将化身灵魂分出给全桂兰——这是在明示王可邓:全桂兰是天道要护的人!
王可邓忙不迭将这些年从全桂兰与凌璇身上吸食的所有东西剥离成镯,非要当着凌之辞的面送还给全桂兰。
不过,她后来经由祂得知,凌之辞并非天道化身,这才敢在全桂兰死后试图将带有凌之辞灵魂的全桂兰灵魂融合。
“不止全桂兰的灵魂,阿璇的灵魂,那个男的的灵魂,都带有凌之辞一部分灵魂,处于‘沉睡状态’,只是附着,完全没有影响他们。所以哪怕是那个男的,一个普通灵魂,我也没法将其成功融合。”王可邓声音虚飘。
在此世,灵魂一旦有损,轻则轮回受苦受难,重则成双非生物承受天地孽障,能将灵魂分几份还活蹦乱跳的,唯唐析景一个。
凌之辞的灵魂以前不全?现在呢?
第173章符解事明
巫随实在对封困王可邓的符文没有办法:“符文我只能强毁,至于你,恐怕难护住,我尽力。”
王可邓也知道时间不多了,凄然说:“如果还有来生……动手吧。”
忽然听到浅浅一声叹息,不是巫随的,也不是王可邓的。
凌之辞睁开了眼,攀着巫随肩膀,慵慵直起上半身,仰颈伸了小半个懒腰,扫了符文一眼,手指顺着符文流转的方向缓缓划,又慢慢从符文偏移,符文流转速度降下,竟然偏离原定轨迹,跟随凌之辞手指。
严丝合缝的层层符文道道剥落,被凌之辞挨个收起。
王可邓被释放的灵魂识相地盘缩起来降低存在感——她知道凌之辞会生理性惧怕自己,但是自己根本没有与之抗衡的力量,要是吓到他,不用等什么好时机,当下就得魂飞魄散。
王可邓灵魂彻底被释放,那已是个残魂了。巫随向来不管残魂,因为他从没遇上过生存意志强烈的残魂,它们只会本能躲避孽障,用药就能令其为之“出入生死”,跟个傀儡一样,没有拯救的必要。王可邓却是例外,巫随变出水母将其收入温养。
距离祂定下的良辰吉时不足两分钟的时候,激活阵眼最关键的一环被装入水母躲着凌之辞飘。
凌之辞心想:也行。继而没骨头一样枕在巫随怀里,又闭眼。
巫随记忆中的自己还是个老光棍,虽然清楚怀中人与自己必有一段暧昧的关系,但除了一开始,凌之辞对自己的态度始终是失望与冷落,快要确信了“我因不堪煞气侵扰诱使小孩与我交好,失忆后伪装不当暴露此点故遭嫌恶,实在是禽兽行径!”一点,被凌之辞亲近的行为惊到,又想:
自两界之前屠杀不服管的灵异后,我都被煞气侵扰不知道几万年了,真的会没有定力到对一个心智未发育完全的孩子下手吗?
巫随打算等事后与凌之辞好生沟通一番,暂且抱紧凌之辞,观望后续。
凌之辞还没睡沉过去,迷迷糊糊中产生了“尴尬”的情绪,奈何胸肌舒适美色误人,不躺白不躺。
他动手解了王可邓的封禁,这对他不是难事,但“劳动”后当然可以“休息”了,再说自己的灵魂也不会被分万瓣,于是他毫无负担地要沉睡一场——刚刚担心被分魂的事,睡得并不安稳。
阿门门最先感受到王可邓气息不见,在乒乒乓乓的击打中问苏苏:“你画的符不会出问题吧?”
苏苏一开始没意识到阿门门说得是什么,反应过来后解释:“那不是我画的,我画不出这种能对灵魂无害又能彻底将灵魂封困的符。”
阿门门有疑:“那哪儿来的符?”
“祂给的。”苏苏说,“这个阵,那个符,在一份手稿上,事无巨细地列出所有要点,连功效都分不下十种情况,花了几万字说明。祂应当是从教我画符布阵的人那儿弄来的,对手稿分析来分析去分析不出半点错漏,试用后发现确实有用,终于打算用此方法获得力量。
阵法只要有材料,照着手稿行事,猪用蹄子堆都能堆成;不过,符文即使有现成的,却并不是谁都能拼凑的,我也是试了不下千次,才将符文拼成……”
苏苏心下一动,意识到了怪异之处,又无法精准捕捉,剩下点疑惑:为什么封困王可邓的符文,有实体,可以重复利用?
阿门门当即叫:“什么手稿?有问题!一定有问题!”说着外放气息感受王可邓,它不能准确感知到王可邓所在,但能确定:王可邓不在了。
要针对凌之辞,一定得有特殊材料,除了海靛环节蛇不做他想,没有王可邓,就得是阿门门。
阿门门心下一冷,飞身要逃,灵魂上一道烙印陡闪,将它钉在原地——
“你有无能为力的事吗?”在祂派来的灵异生物护送下,凌泉前来劝招阿门门。
阿门门一见凌泉就极有好感,两人攀谈着攀谈着,莫名交起了心。
凌泉说自己对双生哥哥爱而不得。
因为天道需要全凛此生此世勤政,为人类一族鞠躬尽瘁,所以全凛从来无心爱恋,拒不回应凌泉真心。凌泉也是被天道管控的普通灵魂,除了跟随祂,还有什么办法对抗天道给的命中注定呢?
阿门门心下一动,想到了珍雀鲤。
明明是同生的两个生物,共进共长,时时处处纠缠,就算将来珍雀鲤成神而自己只是它路上踏脚石,又有什么呢?可是,在此之前,为什么珍雀鲤对自己避之不及呢?
是天道让珍雀鲤天生惧怕自己;是天道需要珍雀鲤成神,而自己需要成为珍雀鲤的磨砺,注定有缘,注定无分。
这样一想,阿门门心头的怨恨潮水一般汹涌,连本来不觉得有什么的事也成了肉中刺:凭什么珍雀鲤能成神,而我同它共生共升,到异世也不能相交相知?凭什么!不公平!这不公平!我跟珍雀鲤,我们明明……我们本来就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