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之辞已经躺坐在椅子上,咬着下唇笑笑,腿搭在扶手上晃啊晃,显然心情极好:“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我。”
时候差不多了,凌之辞抬起膝弯,勾着脖子看腿后,上面应该印上红红的花纹,很是好看,可惜他这个角度看不尽全,便伸直了腿,宽松的裤脚顺腿滑下,露出腿后花纹,示意巫随一道观赏:
“你看!椅子是不是本来平平无奇的,但上面花纹一印到我身上,就特别好看?”凌之辞说着,得意地将腿晃晃。
巫随迅速移开眼神:“嗯。”
凌之辞得到想要的答复,蹬蹬跑到镜子前自我欣赏,不管巫随了。
巫随觉得不对,忽又发笑:合着凌之辞真是陶醉于自己,完全没有诱惑的意思。
地图上标注的地点已经消失,想再找到合适地形绝非易事,如果有东西能助祂看懂地图、找到新的布阵处,那会是一个或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巫随思考着,细细观察羽毛。
羽毛集彩,靓丽夺目,盯久了眼睛生疼,心生躁烦;近根部却是全然漆黑,似乎能将人的视线吞吸,看久了心静如水。
巫随想:拥有此等毛色的生物一定强大。
要彩就彩,就黑就黑,又彩又黑,在任意一种环境都难以隐蔽,不易生存。而羽毛的主人却成长到连羽毛都能影响人心神,实属难得。
除了诡异色彩,羽毛上还自带温度,约摸六十多摄氏度,不完全恒定,在五六个摄氏度之间流转,潺潺地流出汩汩滚烫。这羽毛简直像有生命一样。
巫随拿着羽毛细细观察,又掏出诸般武器对羽毛劈砍挑抽,竟连上面最细小的绒都奈何不了。
凌之辞被吸引过来,伸手抓羽毛来看。他手方触上羽毛,霎时金焰大盛,热浪席卷空间。
巫随正要出手,却见凌之辞没受到伤害,反而饶有兴味地摆弄羽毛。
“它好像听我的?”凌之辞说,“收!”
热浪尽退,羽毛上金焰收敛成三五寸,跃动不休。
羽毛根部漆黑处不知怎么长出宽大金纹,呼吸般缓缓闪烁。
巫随再想触碰羽毛,却被羽毛抗拒攻击。
凌之辞尝试将羽毛递到巫随手上,这次羽毛没攻击,但到了巫随手中,金焰没了,金纹也没了,流淌出的温度高升,恨不得把巫随炙烤成人干。
而回到凌之辞手中,又恢复成神气样,温度降到凌之辞体感最为舒适的六十来摄氏度。
“哦哟!”凌之辞如获至宝,惊喜不已,拿着羽毛当打火机,在家里挑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点着玩。
巫随久久望着羽毛。方才羽毛表现出攻击性时,他灵魂上的煞气被金焰炙烤出噼啪的悲鸣,巫随第一次知道煞气也有恐惧的东西。
净化之力能够消弭万物,但可能因为主人是凌之辞,所以表现温和,只是压制巫随灵魂上的煞气,不强力消抹煞气致使巫随灵魂受损;那羽毛就霸道太多了,连煞气带灵魂一起对付,实在可怖。
看来羽毛与凌之辞来自同一个世界,且羽毛主人与他关系匪浅。
要真是祂想用羽毛针对凌之辞,那一定是被骗了。
祂在这种事上,会相信谁呢?那个“谁”理应就是困住棠溪景的人,却又为何在凌之辞的事上骗祂?
第182章异空惑心
巫随一个不慎,家里一个房间的窗帘被凌之辞点着。
凌之辞举着羽毛乱玩,一开始没注意到点着了窗帘,结果火大焦味太重,他发现后连忙从空气中召来灵气,然而能量稀薄,化出的符只喷得出涓涓细流,灭不了火。
他犹豫要不要声张的功夫,火焰已经窜了半间屋子。巫随破门而入,尝试用黑气吞噬火焰,竟然做不到。
“用羽毛灭。”巫随说。
凌之辞反应过来,挥着羽毛冲火焰叫:“灭!灭!灭……咳……”他咳得肝肠寸断,羽毛终于给面子收了神通。
“你知道小凌是怎么回事吗?我告诉你啊。”凌之辞僵硬地岔开话题。
小凌是棠溪景造的无疑。他应当是借用凌之辞的能力,以复制长生剂为掩护,成功造出小凌,让祂以为自己有可能真正制造出另一个能够给祂提供躯壳、帮祂控制生灵、甚至助祂净化灵魂掌握世界的人。祂当然有把握掌控自己造出来的人,这个人不听话就造下一个,所以祂明知凌之辞能够危害到祂,还是决定留下凌之辞,不敢忤逆,直到造出下一个“凌之辞”。
唯古大阵祂从来没有放弃,早些年在唯古动物园发动那次,想必是为了测试阵法。
可能凌之辞消失得太突兀,让祂做出了放弃研究,等凌之辞一出现就取其身裂其魂的分析,机器怎么分析得数据凌之辞怎么知道呢?总之棠溪景一定是连祂的分析都占卜出了,提前用小凌为凌之辞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