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吱呀~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说是城门,其实是一道高达十丈、厚达三尺的包铁木门。门板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符文沟槽中流淌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赵桭神识简单一扫便知,那是混合了某种妖兽血液和阴属性灵材的“镇邪血墨”。门内是一条宽阔的主街,青石板铺就,两侧是高低错落的石屋木楼。此刻街上挤满了人,男女老少皆有,个个面色蜡黄、衣衫褴褛,但眼中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赵桭一行人的敬畏与好奇。“恭迎天人进城!”樊纲在前引路,躬身几乎要贴到地面,“小人樊纲,忝为雀阴城城主,代全城七十三万百姓,谢过天人救命大恩!”他身后的两位副城主和数十名守卫队长齐齐躬身,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唔。”赵桭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樊纲,落在不远处拐角处的城墙之上。那里站着十几个人,分三拨而立,彼此间隔分明。左侧一拨五人,皆着暗红色劲装,胸口绣着一口青铜钟纹。为首的是个三十许岁的青年,面容阴鸷,怀抱一柄连鞘长剑,周身气血澎湃如烘炉。在赵桭感知中,此人的气血强度已堪比通玄境中期体修。中间一拨六人,衣着华贵,锦袍玉带,胸口绣着一株墨色桑树。领头的是个白面无须的中年文士,手持折扇,看似文弱,但气血内敛如深渊,实际强度比左侧青年还要高出一线。右侧一拨七人,最为奇特。他们穿着绣有奇异符文的黑袍,每人身后都站着一具银甲僵尸。僵尸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但散发的尸气表明它们都有通玄境实力。这拨人的首领是个枯瘦老者,眼窝深陷,手中把玩着一串人骨念珠,气息阴冷如蛇。这三拨人,刚才怪物攻城时未出一兵一卒,此刻却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赵桭一行人,眼神中有审视、有玩味、有不屑,唯独没有感激。“天、天人那是雀阴城三大家族之人。”樊纲察觉到赵桭的目光,额角渗出冷汗,压低声音小心道:“左为钟家,中为桑家,右为宋家。”“我虽然被叫做城主,但雀阴城真正的统治者其实是他们。”樊纲说到这里,虽然有些窘迫,但眼里除了无奈外,更多的还是坦然,显然这种事情已经是人尽皆知的情况。赵桭挑眉:“城主不是老大,你们这还真是奇特。”“钟、宋、桑三大家族,每一家都有轻易解决刚才那种怪物袭击的力量。”樊纲脸上生出苦笑,笑容中满是无奈与苦涩:“他们是血契者,每家都可以契约怪物,掌握怪物的力量”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只不过他们很少出手。”“不出手?”幽影夫人听完冷哼一声,黑袍下的目光扫过城墙上的三拨人:“那你们也不出手,看谁着急。”“这位神女大人,话不能这么说。”樊纲身子一颤,连忙摆手:“我们城卫军如果不出手外围那些贫民区的百姓,会被怪物吞食一空。”“三大家族的人住在内城,有阵法庇护,怪物攻不进去,可外城的几十万百姓”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明。“那你们雀阴城还真是有意思”赵桭回首再次瞄了一眼城墙上的三大家族之人,而后嘴角微扬。与此同时,城墙之上。钟无厉怀抱长剑,阴鸷的目光在赵桭身上停留片刻,淡淡道:“能这么快解决三个金甲僵尸,倒是有些本事。”桑文远折扇轻摇,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搅了我等看戏的兴致,真是让人不爽。”宋家枯瘦老者宋骸,手中人骨念珠转动,沙哑笑道:“不爽的话,你出手宰了他们啊。”“在下是晚辈,哪能在宋老面前班门弄斧。”桑文远摇了摇头,而后继续道:“何况此次僵尸袭击,收益的本应是你们宋家,眼下被外来者收割,该是宋老还击才是。”“桑兄,你这不是为难宋老吗?”钟无厉斜睨桑文远,嘴里却是意有所指道:“他驾驭的僵尸都只是银甲僵尸,哪能是那些外来者的对手?”桑文远“啪”地合上折扇,恍然大悟状:“等宋兄成为宋家家主后,再出手吧。”“哼,你们两个不用一唱一和。”宋骸枯瘦的脸皮抽搐一下,眼中闪过阴狠:“这些外来者,你们不敢出手,我宋家自会收拾掉。”钟无厉与桑文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讥讽。“那我等拭目以待。”两人异口同声,脸上看戏的神情几乎没有掩饰。谈话间,城墙上那些被金甲僵尸撞碎、抓裂的部分,砖石竟开始自行蠕动、重组。破碎的墙砖飞回原位,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短短十息工夫,整段城墙已恢复如初,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仿若这座雀阴城是活的。“唔?”通过神识,赵桭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心中疑窦更深。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对樊纲道:“带路吧,找个清净处,我有话问你。”“是、是!”樊纲如蒙大赦,连忙引着赵桭一行人穿过主街,朝着内城方向走去。内城比外城整洁许多,街道宽阔,两侧商铺林立,行人衣着也光鲜不少。但同样的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长期压抑的麻木,见到城主樊纲也只是机械地避让,眼中无光。樊纲将赵桭六人带到内城最大的客栈——阴月楼。楼高七层,木质结构,门前挂着两盏苍白色灯笼,灯笼上各写着一个血字:阴、月。“这是雀阴城最好的客栈,平时只接待三大家族和往来商队。”樊纲赔着笑,“我已命人清空三楼雅苑,请天人们暂且歇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掌柜。”赵桭点头,随手抛给樊纲一枚玉瓶:“里面有三颗‘壮血丹’,服之可壮大气血,对你等修炼有益。”:()蚁后!蜂后!蛛后!助我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