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林正德和王芸芸的争执到了尾声。“我不管,一个月,就一个月。一个月后你要是还没离,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简直胡闹!你要是把事情闹大了,丢人的可是你!”脚步声往门口移动,季寒川眼疾手快,拉着林清栀闪进了隔壁的房间。门刚掩上,走廊里就传来开门声,和孙芸芸的低吼。“林正德,你个王八蛋。”林清栀和季寒川躲在杂物间里,听着外面的争执声,直到走廊里安静下来,才松了口气。“走了。”季寒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出去看看?”林清栀试探性出声。“走。”季寒川松开手,轻轻把门拉开一条缝。走廊空荡荡的,没人。他推开门,先迈出去,转身朝她伸手。林清栀握住他的手,跨出门槛。两人刚站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站住!干什么的?!”林清栀心里咯噔一下,回头一看,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走廊另一头,手里抱着一沓文件,正瞪着眼睛盯着他们。男人快步走过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你们干什么?这儿闲人免进!你们怎么上来的?”林清栀连忙摆手,“同志,别误会,我们是路过的。”“路过?”男人冷笑一声,“财务科在走廊尽头,路过到这儿来了?我看你们是来偷东西的吧!”他嗓门大,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林清栀头皮发麻,“真不是,我们是来看脱粒机试机的。”“看试机在车间,你们上二楼干什么?”男人越说越来劲,目光在两人身上一转,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哦。我知道了,你们是来搞破鞋的吧?”林清栀:“……”季寒川的脸沉下来,“不是。”男人上下打量他们,“不是?一男一女躲在二楼没人的地方,不是搞破鞋是什么?你们等着,我找保卫科去!”他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喊:“保卫科!快来!二楼有人搞破鞋!”那声音穿透力极强,整层楼都能听见。林清栀闭了闭眼。这下好了,抓奸的反而被当成奸夫淫妇了。走廊另一头,刚走到楼梯口的王芸芸停住了脚步。她回过头,目光穿过走廊,落在林清栀和季寒川身上。林清栀对上她的视线。那眼神里有审视,有狐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王芸芸转身,走了回来。与此同时,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保卫科的人上来了。林清栀深吸一口气,脑子飞快地转着。男人带着保卫科的人冲上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高个子,穿着白色的确良衬衫,胸口别着保卫科的胸牌。“怎么回事?”“科长,就是这两个!”男人指着林清栀和季寒川,“我在走廊撞见他们,鬼鬼祟祟的,一问三不知!肯定是来偷东西的,要不就是搞破鞋!”保卫科科长看向林清栀和季寒川,目光里带着审视。王芸芸也走了过来,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看着。楼上楼下的领导们陆续聚拢过来,走廊里一下子挤了十几号人。林清栀心跳加速,面上却不动声色。季寒川上前一步,把她挡在身后,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过去。保卫科科长接过,看到军官证三个字时,脸色瞬间变了科长翻开看到营长二字时,顿时惊讶抬头,“您是部队来的领导?”季寒川点头,“是。”科长连忙把证件双手递回来,抬手敬了个礼,“打扰了,领导!”季寒川接过证件,语气平静:“这是我的合法妻子,我们是受厂里邀请,来看新研发的小麦脱粒机试机的。”“那您二人来这儿是?”男人疑惑出声。林清栀轻咳一声,连忙说:“我来找技术主任的,想让他看看电视机图纸。”“原来是这样,是我们误会了。”科长连连点头,打着圆场,“误会,都是误会,小张这人就是嘴快,没搞清楚就乱嚷嚷,都散了,大家都散了。”人群三三两两散去,虽然还有疑问,但看到保卫科长这么低声下气,猜测应该是什么领导,也就不再多做停留。林清栀松了口气,正要跟着季寒川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等一下。”王芸芸走上前来,目光在林清栀身上转了一圈,“咱们厂技术科确实在二楼,但我怎么没听说有什么电视图纸?咱们是农机厂,不生产电视机。”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些,“您说的图纸,能让我看看吗?”林清栀的心沉了沉。她没有图纸,刚才随口编的借口,现在成了漏洞。王芸芸站在那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睛里却有一丝精光闪过。林清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嘴上却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陈威气喘吁吁地跑上来,看到林清栀,眼睛一亮。“林同志!可找到您了!”他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兴奋。“主任在楼上等着呢!他说要当面跟您请教那个筛网孔径的问题,让您务必上去一趟!”王芸芸的笑容僵了一瞬,“主任等着?哪个主任?”“李主任啊,技术科的。他听说林同志一眼就看出筛网的问题,非要当面请教。”陈威继续道:“王会计,您找林同志有事?”王芸芸看着林清栀,目光里闪过一丝狐疑。“我倒是没什么大事,也就是随便聊聊,不过林同志,您刚才说的那个电视机图纸。”“王会计。”季寒川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重量,“你的这些琐事,比小麦脱粒机的机器改良还重要吗?”王芸芸的话噎在嗓子里。季寒川看着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审视。陈威连忙说:“王会计,你就别管技术上的事儿了,忙好你自己的事情吧。”王芸芸脸上闪过笑容,连忙让开了路,“领导说的是,你们先忙。”:()替嫁七零,你管焊火箭叫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