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我的心已经和我的鱼一样冰冷了。】
他穿过来的时候已经把宋宁译得罪透顶了。
在经历了一系列叹为观止的操作后,宋宁译恨不得把崔梨削成人棍。
崔梨清了清嗓,硬挤出笑,小心地凑到宋宁译视线内,小声讨好道:“晚上要不要出去吃一顿饭啊?我请你啊?”
宋宁译听到近在咫尺的声音,屏蔽地瞥过脸,眼都不带抬的,专心致志地听着老师讲课,认真记着笔记。
崔梨还欲继续,身后的李津文就抬高音量,不爽地骂道:“叫你吃饭就吃饭,唧唧歪歪。”
崔梨闭上眼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听着后侧传出震怒下“彭”地拍桌子的声音。他真想拿个狼牙棒把李津文打晕。
果然在李津文的放肆拍桌下,全体师生瞬间噤声。
万众瞩目下,宋宁译的脸肉眼可见地下沉,眉头狠地一跳,握住笔的手收紧,甚至可以听到他隐忍强压的呼吸声。
【别打了,你们别再打了。要打就打我吧(哭)】
崔梨默默脑补着,窗外的天气却骤然转变,刚还温柔和熙的晴天瞬间变的和宋宁译的脸一样沉。雷公电母齐上阵,轰隆个不停。
“天气不好,不去了。”崔梨找着借口,木然扭头。
李津文震惊地盯着天色,“艹!这天气怎么说变就变!”他还维持着拍桌站起的姿势,见天气实在差强人意,就冷哼坐下了,心里依旧对宋宁译感到不满。这个天天受他们欺负的穷小子怎么还是拽不拉几的。
最后一节课浑浑噩噩度过,崔梨提心吊胆的,生怕宋宁译对于他的厌恶值再度攀高。
下课铃声伴随着倾盆的大雨捣乱思绪。
崔梨走在路上,沾染湿气的眼眸盯着前方那柄格格不入的黑伞。
宋宁译那一柄黑伞在艳丽的操场中独具一格。
很快,崔梨盯着路,轻推开阻挡自己视线的人群,从狭小的缝隙中挤过。他的腿脚凌乱急促,抬头时,终于看到那道如同小白杨一般笔直的身影。
他的速度加快,脚底上的假草坪承载着脚步与雨水。他开始奔跑起来,鞋上全是乱溅的泥水。
当他用力闭眼,抬眸时,彻底追上了宋宁译。
这个被原主夺走身份的真少爷,举着一柄已经折了脚的伞,是人群中唯二的黑色。不过从黑的程度就可以窥探出高低贵贱。
周围纷乱的色调被统一晕染消失。
崔梨逐渐靠近宋宁译。雨水漂打在他有些狼狈的脸上,雨声愈发澎湃激烈。
他揉着眼睛,将视线落在了宋宁译被淋湿的肩头上,宋宁译身上的蓝白色棉絮校服湿的能看清内部的皮肤。
刚巧在这一刻,寒风一吹,简直给宋宁译的身影添上几个词“单薄、无力、可怜”
于是,崔梨一把抓住了宋宁译发凉的袖子。头顶的黑伞火速倒戈般盖住宋宁译缺角的伞。
“我送你回家吧?”崔梨目光赤诚,像小狗的眼眸般水灵。
宋宁译诧异地看着突如其来的崔梨,快速压下心中的诧异,蹙眉面对着勾唇笑容灿烂的崔梨。
对于崔梨最近频繁的示好,他压低眉眼,嘴角不快地绷直成一条直线。
就在崔梨自以为自己这些小动作足够打动宋宁译的时候,宋宁译抬起了那双漆黑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潭,要将他吞入深渊。
崔梨下意识地往后退,就看到对方盯着无措的自己字字如玑道:“我搞不懂你又在玩什么把戏,就在三天前,你刚拿着一个酒瓶摔在我的头上,现在又来装什么?”
宋宁译的目光满是讥讽。
崔梨的心脏停滞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