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翊想了想说,“我听说只有暨妖队有阴阳身份卡,可以带着精怪短期的自由出入,你又凭什么?”
“我都说了啊,”小尾巴不耐烦,“我不是苍青街的精怪,我所在的老街基地符咒已经被摧毁了,能困住我的是虎纹咒,你们苍青街的水纹咒对我没效果!”
就仿佛是骑车骑着骑着落到了坑里,神思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已先一步被摔得七零八落,
他看着小尾巴笃定到,直视陈述再简单不过的常识的态度,一时间陷入茫然:
“失去了结界,会怎样?”
小尾巴说:
“没有地基符咒保护的精怪,十有八九灰飞烟灭,而像我这种残存的,也失去了皮囊和灵力,变得和流浪小猫小狗没什么区别了。”
……
“撒谎也要有个限度,”谢翊打断它,“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现在这个精怪样子去闯关出入牌坊,暨妖队看见了也得一枪毙了你。”
小尾巴被拂了面子不服气,非要闹着就要去牌坊,必须得出老街才能回家。两人拉扯时,小尾巴跳起来撞到谢翊下巴,两个人疼得,一个捂下巴一个捂头。
“反正我家在街外,你要不就别送了,我自己走!”小尾巴还待耍脾气,被谢翊一记复杂眼神封住。
“你非要送死,那我就带你去。”
谢翊一调转车头,往另一个方向开去,也不再跟小尾巴就这个问题搭话,似乎是害怕小尾巴说得越多,暴露的越多,于他的世界就越动荡。
他只想按部就班稳稳当当的生活着!
最后,还是谢翊利用对地形的了解,带小尾巴来到边界处的一桩断墙残垣,眼睁睁地看着小尾巴如它所言,
轻而易举的出去了,
非但出去了,还出于帮忙谢翊抬车,来来回回好几遍。
谢翊沉默如金,直至小尾巴摇晃他的手臂,他方才深思归位,瞳孔颜色都深沉了许多。
在街外的郊区,电动车行驶在颠簸碎石子路上,半晌,谢翊长叹口气,好似把心中的块垒也呕出来了。
“之前在学校学地理课的时候,学到传递书信用壁字纹,‘求事用圭,事成用璋,集合军力用珩,战起则用璩,老街被毁用环,天降灾祸用琼。旱为珑。大丧用琮。’”
谢翊说得很慢很慢,他的思维随冷风一起飘荡。
“当时我就在想,为何老街之间要传递书信呢?为何会有战事?与谁为战?大丧告知天下,是何等贵人值得如此大阵仗?”
来不及将脑子里紊乱的疑惑逐一拨解了,也顾不上小竹子精能不能解答,两人一路骑行一路交流,很多疑惑在交流中逐渐瓦解。
谢翊问:“所以就你看来,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小尾巴说:
“我听爷爷说,这是一个和平的年代,也是一个战乱的年代。”
小尾巴托着腮帮子,一点点回溯:“爷爷说,老街这种微妙的平衡被打破,只是时间早晚的事,就跟石头会被风化,符咒的威力也会消失,到时候天下又会大乱,精怪频出,分割决裂,平分天下。”
“你现在所处的苍青老街,是难得的还处于和平的老街,从北方往南,或许是板块气候缘故,已经战火肆虐,风起云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