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中将全部的坐标系注入到了楼层以下!不可重逆,也没时间再另起异能,这一次失败,可能导致功败垂成,直接被烧死。
就连距离一米开外的可燃物根茎上,都因达到燃点开始出现暗红色火圈,火苗越及深处,氧气越缺失,堵塞了大量根茎的拐弯处,有大量根茎正在摇摇欲坠,周围开始塌陷!
谢翊的身体几乎被烤得发软,就在大量根茎轰然倒下的一瞬间,白光彻底覆盖了他的瞳孔。
脑海中剩下强烈地一个念头:
负二层!
“妈的,这俩杀人犯,死了也要拉我们垫背……”
走廊里,同样的熊熊烈火燃烧起来,他们谁也没想到,那些残余的根茎,居然会有意识地将火苗带的肆意挥洒,他们跳过地上侧倒的厕所门,所有莲蓬头和水管肆意乱开,尽管如此,墙壁还是热得发烫,腾起阵阵白烟。
所有人走来走去,焦躁不安:“怎么会这么巧?电梯还能坏?就算坚持到上面来救,也是从负二层,得打开通道,说不定真好救了那两个人……”
“那就拦着不让救!”
韦恩脸上露出残忍地笑,
所有人都用水打湿衣服,捂住口鼻,蹲身看着盥洗室的马桶管道,他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
“真当我们都是吃素的吗,他们那点核桃脑瓜子都想得出暗堡漏洞,我们为什么不也加以利用呢。”
“地下庇护所作为深藏在地底的建筑,主管道无论是通风用,还是下水用,直径都是达到五十厘米以上的啊……”
*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连空气都带着陈旧的消毒水味道,谢翊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头痛欲裂,半天才喘顺气儿,身上烧焦的衣裤,火星撩烧的长串水泡,都在冰冷的湿冷中得到缓解。
这一层是这个地下庇护所温度最低的地方,一切都仿佛被封冻了起来,仅有的反光是贴墙角的绿光指示牌,好在金属实验台面光亮,勉强能分辨出左右矗立着器械,否则真的是连路都走不了了。
黑影模糊了所有物的边缘,形成山峦一样高低起伏,连绵成片。
怀里的小尾巴挣脱了开去,在地上跌跌撞撞,也不知它摸到了什么,趿拉过板凳,不锈钢材质发出刺耳的尖锐声,紧跟着,“噗嗤”一声响,水龙头的水管打开了!
谢翊喉咙干涩发疼,正需要水的滋润,一听到水声,他又分泌出肾上腺素,激励着他起身朝水源靠去。
“你对这里很熟悉?”谢翊摸黑贪婪地洗着脸。
“上次打扫卫生是三年前,我那时候才苏醒不久,除了些基础的生存意识,还什么都不懂呢。”
小尾巴跳到地上,发出回响,让人忍不住眼皮乱跳。
“也正因为不懂,对于这里有明濑的痕迹,我的感觉才那么强烈,我想这次我一定得来一次。”
洗脸的水没有铁锈味,显然暗堡的负三层虽然废弃了,但水循环还在整栋建筑的运营着,谢翊咕噜噜喝了好几口水,有些脱力的瘫在板凳上:“所以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为什么一定要拉扯上我呢?”
小尾巴不断在翻找着什么,有些抽屉能拉开,有的不能,每一次开开关关,都发出刺耳脆响。
墙角摆放着巨大储液罐,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静静悬浮。
小尾巴稚嫩的嗓音,在极安静的环境里,有着如同剪刀剪破一样的尖锐:
“上次傀儡追明濑,结果发现了明濑身上有体温。”
小尾巴的话语,仿佛又将谢翊带回了百鬼夜行的街,东风夜放花千树的璀璨流光。
恍若前世。
“你知道吗,我认识明濑很久很久很久了,久到我都忘记了自己多少岁,但关于他的每一个细枝末节我都从未忘记过,
比如,他是没有体温的。”
谢翊苦笑一声:“所以这就是你千方百计,非赖着我的原因吗?”
“我没有恶意……”小尾巴的声线弱下去,“如果换做你,世界上只有一个与你差不多的存在,他接触谁,都不会有变化,唯独接触一个少年,出现了变化,
换做是你,你不好奇吗?”
“但我却觉得很倒霉。”谢翊直挺挺的回怼回去,
“甚至我连你现在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都分不清楚。”
……
世界上怎么会有永恒不变的存在?
小尾巴要真按它所言,用休眠和自动遗忘,清洗了年龄,